侯亮平按住陳海的手腕。
“風浪越大魚越貴。”
陳海聽後只能無奈搖頭，沒招他真的是沒招了，侯亮平想的是孤注一擲了，他現在是攔也攔不住。
……
兩個小時後，列印清單送進辦公室。
陳海拿著紅筆在表格上連劃三道紅線，推到侯亮平眼皮底下。
“調出了祁同偉近一個月的行程記錄。”
“一共跑了三趟汕尾，全部以‘公務’的名義報備。”
“但省廳對外公開的督導日程表裡，根本沒有安排汕尾方向的公務活動。”
“每次去汕尾，祁同偉只帶禁毒總隊長和貼身秘書，專案組人員一概不帶，連地方接待公函都沒留底。”
侯亮平抓起表格，手指在“汕尾”兩個字上反覆敲打。
“漢東的公安廳長，一個月內跑三趟汕尾。”
“廣東沿海是全國走私與新型違禁品的重要通道，東市之前剛查出帶有違禁成分的調料，祁同偉轉頭就往汕尾鑽。”
“東市是趙立春起家的老窩，汕尾是沿海通道，這兩頭必定有利益串聯。”
“祁同偉這幾天又要動身，立刻安排人手跟上去。”
陳海有些擔憂。
“省廳刑偵和技偵全是祁同偉的人，京州市局的熟面孔一露頭就會被識破。”
侯亮平拉開抽屜取出兩枚空白證件套。
“從省紀委駐外地市紀檢組抽調兩名新借調的年輕幹部，換掛外地普通民用牌照的車輛，全程暗中跟隨。”
“不靠太近，只記錄落腳點和接觸人員。”
陳海接過證件套，點頭出門安排。
……
翌日清晨，通往汕尾的高速公路。
黑色奧迪轎車平穩行駛在主幹道上。
祁同偉坐在後排翻閱禁毒總隊的摸排彙編，車窗半降。
司機老張握著方向盤，反覆觀察左側後視鏡。
“祁廳，後頭有一輛灰色現代轎車，從出京州收費站開始一首隔著兩百米跟著，進服務區加油也停在斜對面。”
祁同偉頭也沒抬，翻過一頁彙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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