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聞言，唇線抿得發白，才吝嗇地許下：“我可以再給你一個吻。”
這句許諾輕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尾音裡全是不甘。
男人顯然不是那麼容易被打發的乞丐。
他垂著眼，呼吸壓得很低，剋制地磨著林七的唇，像在耐心等一件遲早會軟化的東西。
“不夠。”
林七咬牙，耳根燒起來：“你不要蹬鼻子上臉！”
男人笑了，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一點懶散的沙啞：“做交易講究等價交換，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一個吻就夠了呢？”
林七自然知道男人說的是真的，但他不管。
他心裡那點僥倖被戳得發疼，卻仍舊仰著臉。
“你認為不值嗎？可你明明說過這件事情對你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我是你最愛的人，我的吻難道不值這個價格嗎？”
“親愛的，你真會詭辯......”
林七感覺男人的態度有點鬆動，像繃緊的弦被輕輕撥了一下，他昂著頭問：“你就說你答不答應吧。”
男人沒立刻答，只伸手捂住林七的眼睛。
掌心熱而乾燥，覆上來的一瞬，林七的睫毛掃過他的指縫，像受驚的蝶翅。
男人低聲道：“那要看你的吻能不能讓我滿意了。”
林七眼前一片漆黑，被剝奪了視覺後，其他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他能感覺到身前逐漸靠近的身體，衣料摩擦的細響，臉上撲來的熱浪，還有男人壓得極低的呼吸。
下一秒，溫熱的唇瓣貼了上來。
唇瓣相貼，縷縷細密的香氣從唇縫裡漫出來，男人本己搖搖欲墜的理智又被逼退了好幾步。
清晨的街角冷得厲害，男人額頭起了一層熱汗。
林七迷茫地嗚咽一聲，他下意識偏過頭，卻被鉗住下巴轉回來。
林七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撞著耳膜。
過於野蠻的動作讓林七感到十分不適。
林七試著伸手去推，然而雙手首接被剪在頭頂，壓住手腕。
腕骨被按在冰涼柱面上，冷與熱交替。
好不容易休息片刻，林七剛喘進半口冷氣，然而下一秒，男人就彎著腰繼續吻他，跟怎麼都親不夠似的。
“唔嗯......”
過分狂熱的熱情讓林七微微恍神，好一會兒，他才感覺到眼前的黑暗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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