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很大，覆在林七的眼睛上，指縫嚴嚴實實地合攏，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你......”林七剛開口，後腦勺就被另一隻手扣住了。
緊接著有東西貼上了他的額頭，從眉心上方繞過去，經過太陽穴，繞到腦後。
那個人在他耳後打了個結，動作不急不緩，指腹擦過他的耳朵尖時又讓他顫了一下。
布料遮住了他的眼睛，從眉毛上方到顴骨，裹得服服帖帖。
透進來的光變成了一種模糊的、暖融融的橘色，只能感覺得到明暗，分辨不出任何形狀。
“你幹什麼？”他開口，聲音因為看不見而變得有些發虛。
那隻手從他後腦收回來，指尖沿著他耳廓滑下去，在耳垂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讓我看看你的臉。”他說，帶著滿意欣賞的語調，“蒙著好看。”
林七抿著嘴沒吭聲，眼皮在布料底下眨了兩下，睫毛蹭著那層柔軟的織物，癢癢的。
“這樣就乖多了。”男人說。
林七：“......夠了嗎？”
男人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那張臉上，嘴唇也微微泛著紅，眼角帶著一點滿足後的鬆散。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後頸，像是在鬆解長時間低頭帶來的僵硬，然後目光重新落回林七臉上。
從溼漉漉的眼睛到紅腫的嘴唇，從泛紅的耳尖到下巴上那道被蹭出來的淺淺紅痕。
他應該滿足的。
他剛才親了這個人那麼久，久到自己也覺得該夠了。
可他看著林七那張被親得亂七八糟的臉，看著那雙泛著水光的眼睛，紅腫的、微微張著喘氣的嘴唇......
“不夠。”
男人說，聲音是近乎貪婪的、不知饜足的暗啞。
然後他俯身，低頭，再次朝那張嘴唇壓下去。
“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巷子裡炸開。
林七的右手扇出去的時候自己都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能打到，畢竟剛才那個吻裡他掙扎了那麼多次，每一次都被精準地截住。
可這一巴掌卻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對方的臉側，聲音響得他自己耳膜都嗡了一下。
他瞪著面前的人，手還懸在半空，掌心微微發麻。
男人被扇到的那邊臉頰上浮起一道淺淡的指痕，可他臉上的表情甚至稱得上平靜，只是目光深了一層，沉沉地鎖著林七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