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野哥，”圓臉男人堆起笑來，豎起大拇指，“還是你有本事。”
“那可不，”高個子也趕緊跟上，“我就說嘛，野哥出馬哪有搞不定的？”
“那姑娘看著冷，其實說不定就吃這一套。以退為進嘛，欲擒故縱嘛，高！實在是高！”
他一邊說一邊點頭，表情真誠得像是在發表什麼學術見解，可腦子裡轉的是另一回事。
剛才況野趴在吧檯上仰頭看人家那副模樣，哪有什麼“以退為進”的算計？分明就是真真切切地被人晾在那兒了，還巴巴地湊上去。
他心想，難道美女就喜歡這種？喜歡看男人在她面前伏低做小、裝可憐、當綠茶？
這要學的話有點難啊，路子他以前還真沒試過......
以往他泡妞都是砸錢砸禮物，開卡座開香檳，恨不得把“我有錢”三個字貼腦門上。
可今天這一齣讓他開了眼，原來還能這樣？
高個子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示弱，當小白蓮......
行，以後要是有機會，就試試這招撬牆角。
他暗暗點頭，又瞟了一眼吧檯方向。
旁邊幾個小弟也跟著附和，一個比一個誇得真誠，可彼此交換的眼神里都帶著同一種心照不宣。
況野聽著一群人的恭維，點了點頭，目光又飄向了吧檯。
“野哥，”圓臉男人壓低嗓門，湊近了些，“那你們約的幾點？下班之後去哪兒？”
況野回過神來，把目光從吧檯方向拽回來，端起酒杯：“她下班我送她，去醫院看個人。”
“醫院？”幾個人面面相覷，“誰病了？”
況野沒細說，擺了擺手。
他不想提陳嶼，提起來就煩。
林棲為什麼要去看陳嶼？他們之間有什麼事？陳嶼那個蠢貨能知道什麼？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那個笑壓下去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林棲說了，下班找他。
他靠在沙發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節奏。
凌晨五點，酒吧打烊的音樂終於慢悠悠地停了。
林七把最後一張點單簿合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從高腳凳上站起來。
腰後面那陣痠麻己經變成了一種持續的鈍痛，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尾椎骨上輕輕敲一記。
他扶著吧檯邊緣往更衣室方向走，還沒走到門口就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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