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野又往前走了一步，近到林七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著酒氣的香水味。
“因為我確實敢。你應該問我想不想，會不會......”
說著，他頓了一下。
林七的喉結滾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他的視線從林七的眼睛滑下來，忽然覺得手癢。
他抬手，食指伸出去，指腹抵住了林七的喉結。
林七整個人僵住了。
那根手指力道很輕，可指腹的溫度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滲進去，剛好壓在他氣管和頸動脈之間。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正隔著那層皮肉一下一下地撞在況野的指尖上，咚、咚、咚，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撲騰的鳥。
況野的指腹隨著他的脈搏微微起伏著，那節奏透過指尖傳回來。
他能感覺到那下面脆弱的軟骨、薄薄的肌肉、和皮膚底下溫熱而急促的脈搏。
這個人的命就在他手指下面跳著。
隔著不到半寸的皮肉，他指尖扣著的就是林七的氣管。
只要稍微用點力......
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從胸口升起來。
指腹下面跳動的脈搏像一根線，把他和這個人連在了一起。
“你......”林七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因為喉結被按著而微微變了調。他下意識想往後退，可後腦勺碰到了走廊冰冷的牆壁。
況野收回了手指，指尖上還殘留著那種微溫的觸感。
林七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甲陷進掌心。
他張了張嘴，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乾巴巴的：“那你會嗎？”
況野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他忽然露齒一笑，那個笑來得太快，像烏雲裂了一道縫，陽光譁一下漏下來。
他抬手，指尖勾住林七耳側一縷垂落的髮絲，輕輕撥到耳後。
指腹擦過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麻癢。
林七整個人僵住了，沒敢動。
“不會。”況野說，語氣恢復了那種散漫的、懶洋洋的調子，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捨不得。”
他收回手，揣進風衣兜裡，退後半步，看著林七的眼睛。
那目光很奇怪，林七看不透，但是明顯和剛才陰鷙的眼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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