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又看了那塊金屬板一眼,把帽簷重新扣好,提起冰桶推門出去。
穿過通道拐回吧檯的時候,楊旭正彎著腰在操作檯下面翻東西。
聽到腳步聲他首起身,目光落在林七身上,那雙眼睛幾乎是瞬間亮了起來。
“回來了?”楊旭的嘴角往上翹,伸手就把林七手裡的冰桶接了過去,“給我吧,我來換,你歇著。”
林七被他猝不及防地從手裡抽走冰桶,整個人空著手站在原地,有點茫然地看著楊旭麻利地把碎冰倒進吧檯下面的冰槽裡。
“不用,我自己來……”
“沒事兒,”楊旭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點奇異的輕快。
“你剛才跑了半天了,歇歇。”
林七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三秒。
不對勁。
怎麼忽然殷勤起來了?
但他又想,也許楊旭就是順手幫個忙,畢竟搭檔之間互相搭把手也正常。
剛才他提醒自己注意安全,大概也是好心。
應該不是那種……那種看臉的人吧?
林七還沒來得及把這段心理活動理清楚,吧檯外面的客人已經等不及了。
“美女,這邊點單!”
“兩杯長島冰茶——”
“麻煩這裡,三杯威士忌酸!”
點單像雪花一樣從西面八方飛過來。
林七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工作臺上,他“嗯”了一聲,轉身去拿金酒和檸檬汁,手指扣住量酒器的時候心裡居然閃過一絲高興。
多勞多得,調得多提成也多,今晚幹完回去看看餘額能漲多少。
這個念頭讓他打起精神來,手腕翻飛,調酒壺在掌心裡顛得像活了一樣。
冰塊撞擊的清脆聲連續不斷地響起來,一杯接一杯的成品被推到吧檯上。
客人伸手取走的時候總要看他兩眼,但他已經顧不上嫌惡了,滿腦子只想著快點做完這一單再接下一單。
兩小時。
他足足站了兩小時沒停。
當最後一份點單做完的時候,林七把調酒壺往操作檯上一擱,整個人往後靠在吧檯內側的矮櫃上,後背貼著冰涼的櫃門,大口大口地喘氣。
手臂酸得抬不起來,虎口被調酒壺的稜角硌得泛紅,腰上那件黑色馬甲被勒得緊緊的,勒得他肋骨都在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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