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張臉站巷子裡，路燈一照，跟廣告牌似的，變態遠遠就看見了。你可真得小心點。”
雙馬尾的姑娘也把梳子放下，轉過來說：“尤其是你這種剛來上班的，周邊環境不熟，回家路線也不固定，最容易被人盯上了。”
她說著又補了一句，“要不咱們拉個群？以後誰下班晚都說一聲，順路的結個伴走，安全點。”
林七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圍著，那些認真的、帶著關切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讓林七心裡暖暖的。
女孩子就是貼心。
看著短髮女那雙認真的眼睛，林七點點頭：“……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霧霾藍短髮這才點了點頭，表情鬆下來，轉回去繼續疊她的工服。
旁邊的女孩們也散了，各自去收拾包和整理頭髮，更衣室裡的氣氛又恢復了之前的嘻嘻哈哈。
更衣室裡的笑聲還沒散盡，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幾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大波浪卷拉平了身上的衣服才去開門。
門開啟一條縫，經理那張瘦長的臉從門縫裡探進來，先掃了一圈更衣室裡的情況，然後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露出身後一個穿灰色工作服的跑腿小哥。
小哥懷裡抱著一束巨大的玫瑰花。
還是紅玫瑰，還是墨綠色的絲絨紙，還是那條深酒紅色的綢帶——和昨天晚上的玫瑰花裝飾一模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花束比昨天那束看起來還要大一圈。
幾十朵飽滿的花苞擠在一起，花瓣上的水珠在走廊的日光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整個走廊都被那束花映得亮了一度，馥郁的甜香從門口飄進來，瞬間壓過了更衣室裡洗髮水和香水的味道。
更衣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了林七。
幾個女孩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這樣的架勢肯定是衝著林棲來的。
大波浪卷側身讓開路，也帶著笑意看了林七一眼。
林七站在自己的櫃子前面，手還搭在櫃門上，目光穿過幾個女孩之間的縫隙落在那束玫瑰花上。
經理朝旁邊的服務員招了招手，服務員跑過來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束花，經理接過來，轉過身朝林七走過去，臉上掛著笑，把花遞到他面前。
“林棲啊，”經理的聲音帶著點邀功的殷勤，“你面子可真大，人跑腿的專門跑了一趟，點名說要送給你。”
“你看這花多新鮮，剛到的吧，水珠都還在上面呢……”
林七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伸手接過那束花，花束沉甸甸的，抱在懷裡幾乎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把花束往旁邊側了側，目光己經落在了花束正中央那張小小的白色卡片上。
和昨天一樣的卡片，暗紋壓邊，邊緣裁得整整齊齊，上面用鋼筆寫著幾個字。
——林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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