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得到況野那聲“很有可能”之後,心裡那塊石頭不但沒落地,反而被吊得更高了。
他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盯著況野的側臉,語氣認真起來:
“你幫我盯著陳嶼那邊的情況,他醒了你立刻告訴我,我得去問他到底是不是霍琛。”
況野點了點頭,單手摸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戳了幾下,撥出一個號碼。
“嗯,是我。陳嶼那邊什麼情況?醒了沒有?”
他頓了一下,眉頭皺起來,“什麼叫轉走了?什麼時候的事?”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況野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的下頜線繃緊了,嘴唇抿成一條線,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收攏了些。
過了幾秒他嗯了一聲,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中控臺上。
“陳家把陳嶼轉到國外去了。”
況野冷笑:“動作還挺快......”
林七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為什麼?他病情還沒穩定,現在轉院,一路顛簸十幾個小時,陳家就不怕他死在路上?”
況野冷笑了一聲,“聽說是包了醫療專機,說是去美國那邊找最好的腦科醫生。”
“陳家說,是霍琛聯絡他們的。霍琛主動幫他們聯絡了美國的醫院,說是‘為了陳嶼好’。”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聲調高昂:“肯定就是霍琛乾的!要不然他怎麼可能那麼‘好心’?”
“我認識這孫子二十多年,他就沒幹過一件好事!”
“上學的時候裝模作樣幫同學講題,回頭就把人家考試作弊的事捅給老師。”
“長大了更陰,面上笑呵呵的,背地裡捅刀子的事幹得比誰都熟。”
“現在突然跑出來幫陳家包機轉院......你信他是好心?”
林七靠在椅背上,晨光從車窗外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可我們沒有證據,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況野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急切的、想被認同的焦躁:
“需要什麼證據?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還需要什麼證據?他......”
“警察不會相信你的。”林七打斷他。
“你覺得你去跟警察說‘我認識他二十年所以我知道是他乾的’......他們會信嗎?”
“陳嶼自己都嚇成那樣,一個字說不出來。監控沒有,目擊者沒有,證據鏈根本立不起來。”
況野沒想到林七想過報警,他以為林七是準備私下解決呢。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林七的臉色,輕聲道:“其實,就算有證據......按照霍家的背景,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