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說的斷斷續續，不太好辨認，但林七聽懂了。
他那天從酒吧門口出來，喝得醉醺醺的，有人湊上來套近乎，說是誰誰誰的朋友，想跟他喝一杯。
他那時候被一群人圍著恭維慣了，誰湊過來都來者不拒，就跟著走了。
走到不遠處的巷口，忽然被人拽進去，三西個壯漢，手上都有傢伙，打人的手法很老練，專挑不見光的地方下手。
“然後呢？”林七握著陳嶼的手緊了緊。
“打到後面......”陳嶼的瞳孔又開始縮了，聲音抖起來，“來了一個人......一個我認識的......”
“誰？”
陳嶼的嘴唇哆嗦著，那個名字就在嘴邊，馬上就要滾出來了......
林七的腦子裡飛速轉著。
酒吧門口，那天晚上之前，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看誰？看著陳嶼？還是看著別人？
“他是誰？”林七追問，聲音又急又低，“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陳嶼的瞳孔又縮了縮，嘴唇哆嗦著，那個名字就在舌尖上滾著，馬上就要滾出來了。
他張了張嘴......
走廊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皮鞋跟叩著地磚，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林七的眉頭猛地擰起來，偏頭看向門口。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最後停在了ICU的玻璃門外面。
下一秒，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高挑的身影走進來。
淺灰色的薄外套，白色襯衫，領口沒係扣子。
手裡提著一籃水果，保鮮膜在燈光下反著光。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房間，最後落在林七臉上，停了一拍。
“林棲？”霍琛開口，聲音溫和中帶著疑惑，“你怎麼在這兒？”
林七的腦子空了一瞬。
霍琛怎麼回來？
但很快林七就反應過來，沒搭理霍琛，視線重新落回病床上的陳嶼身上。
陳嶼目光首首地看著門口的方向，剛才己經鎮定下來的眼睛此刻又開始渙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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