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人把這一套用到他身上。
霍琛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林琳，你在說什麼呢？剛才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嗎？”
林琳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眼睛睜大了些，溼漉漉的睫毛顫了顫，連聲應道：
“對、對，都是我不小心，是我自己沒站穩，不怪任何人。”
她把臉埋回林七肩窩裡，肩膀還在一聳一聳的，看起來像是被嚇壞了又在強撐著懂事。
霍琛看著她那副模樣，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轉頭去看林七。
此時的林七正低著頭。
他一隻手被林琳攥著，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拍了拍林琳的後背。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霍琛看見他抬起眼來的時候，那雙眼睛裡滿是排斥。
漂亮的眉頭擰著，嘴唇抿著，下頜線繃緊了，整個人像一隻護崽的貓，毛全炸著。
他顯然是相信了林琳的鬼話，以為霍琛真的推了林琳下水，又在用這種手段威脅她閉嘴。
林七當然會相信林琳，霍琛都能把陳嶼打進ICU，又怎麼不會把林琳推進水裡呢？
霍琛看著那雙瞪著自己的眼睛，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張臉太好看，連生氣的時候都好看。
眉頭蹙著的樣子、嘴唇抿著的樣子、連眼尾那點因為泡了水而泛紅的樣子都好看。
面對懷疑，霍琛竟然生不出一絲怒意。
他抬手扶了扶額，手指在眉骨上按了一下。
小笨蛋，這麼淺顯的栽贓嫁禍也能信......
霍琛往前走了一步，朝林琳伸出手。
那隻手掌心朝上，手指修長乾淨，腕錶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他的表情恢復了那種溫和有禮的常態，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看起來像是真的在盡一個師長和舊識的責任。
可林琳看見那隻手伸過來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往後縮了一下，縮到林七身後，兩隻手攥住林七的胳膊肘，渾身都在發抖。
林七偏頭看了林琳一眼。
蒼白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嘴唇還泛著紫，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兩側，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小動物，縮在他身後瑟瑟發抖。
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
一股無名火從胃裡燒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