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林琳拉開門衝出去，按電梯，等了兩秒覺得電梯太慢，轉身往樓梯間跑。
十西層，她穿著拖鞋噼裡啪啦地往下跑，扶手在掌心滑過，心跳越來越快。
林七走到樓下沒多遠，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拖鞋打地的啪嗒聲。
他回過頭去，就看見林琳從單元門口跑出來，頭髮散著，腳上趿著拖鞋，家居服的下襬被風吹得翻起來。
她一邊跑一邊張開雙臂，那張平時冷冷清清的臉此刻漲得通紅，眼睛裡亮亮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漫。
林七鬼使神差地站住了。
他看著林琳朝他跑過來，腦子裡一片空白，可雙手卻自己抬了起來，微微張開，站在原地等著她。
林琳跑到他面前，一頭扎進他的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撲得又快又猛，乳燕投林般迫切。
她的臉埋在林七的肩窩裡，頭髮蹭著他的下巴和脖頸，呼吸急促而溫熱地打在他襯衫領口露出來的鎖骨上。
林七被這一撲撞得後退了半步才站穩。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毛茸茸的頭頂，兩隻手還保持著剛才張開的姿勢懸在林琳背後，不知道該不該落下去。
晚風從小區門口灌進來，把兩個人的衣襬吹到一起。
遠處路燈下有散步的居民經過，好奇地往這邊瞟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走了。
林琳在他懷裡悶悶地開口，聲音被襯衫布料擋住，聽起來甕聲甕氣的：“我送你到門口。”
林七和林琳並肩走在小區的步道上。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高一矮，捱得很近。
晚風從樓縫裡灌下來，掀著林琳家居服的下襬，也吹著林七半乾的頭髮。
林琳走在他右手邊，步子放得很慢，像是故意把這段路拉長些。
“你平時幾點上課？”她問。
“看情況，課不多，主要是下午。”
“那上午呢？”
“睡覺。”林七答得乾脆，“要不然就是補覺。”
林琳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你晚上都在酒吧上班？”
“嗯，七點到凌晨。”
“累不累？”
林七想了想：“習慣了。”
林琳沉默了幾步，又問：“你以前......也這樣？”
林七斟酌了一下措辭：“差不多，以前也打過工，就是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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