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首起身來，擦了擦眼角，語氣裡還帶著沒散盡的笑意：“你怎麼那麼可愛啊？”
他偏了偏頭，目光落到地上那些碎紙片上，“我想要你的字跡，到處都是啊。”
“你之前在王老師那裡籤的名字，我上個月就送去檢測了。比對結果上週就出來了......”
他頓了一下，看著林七的眼睛，“我很確定你就是林七，就是撕了這份資料又有什麼用呢？”
林七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攥了攥手裡空蕩蕩的掌心，碎紙片從指縫裡漏下去，落在地磚上。
林七感覺自己像個小丑，每一步都在霍琛意料之中。
他氣不打一處來。
既然己經確定了，為什麼還要耍他？
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林七越想越氣，牙根發癢，往前邁了一步，伸手一把拽住了霍琛的領帶。
他拽著領帶往下拉，霍琛被拽得彎下腰來，脖子往前傾，那張臉湊到了林七面前。
兩個人離得很近，林七瞪著他，冷聲道：“那你為什麼還要我籤這份資料？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很好玩嗎？！”
霍琛被拽著領帶彎著腰，甚至配合地把脖子又往前湊了一點，抬起手來，食指點了點林七的鼻尖。
力道很輕，像是在逗一隻炸了毛的貓。
“這是對你利用林琳躲避我的懲罰啊，誰讓你那麼不聽話？”
林七咬牙切齒，攥著領帶的手指收得更緊了，指節泛白，拽得霍琛不得不又低了低頭。
他瞪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聲音啞而厲：“你怎麼不乾脆殺了我呢？你都敢動陳嶼了，還有什麼不敢動的？”
霍琛臉上的笑頓了一拍。
他面無表情地首起身來，林七的手被他帶著鬆了力道，領帶從指間滑脫。
霍琛抬手，捏住了林七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扣著林七下頜兩側，指腹貼著皮膚，微微上抬，逼著林七仰起臉來看他。
走廊燈打下來，照得林七那張臉清清楚楚。
微蹙的眉，瞪大的眼，抿緊的唇，和那截被捏在掌心裡的、線條利落的下頜，哪怕那麼狼狽的情況下都完美的像個藝術品一樣。
霍琛低頭看著那張臉，神情款款：“那麼漂亮的臉，我怎麼捨得呢？”
林七仰著臉，下巴還被霍琛捏在掌心裡，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瞪著那雙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真叫人噁心。”
霍琛笑了著鬆開捏著林七下巴的手，退後半步，雙手插回褲兜裡，偏了偏頭，得意道：“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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