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還掛著一些林七叫不上名字的裝飾品。
金屬的環扣、皮革的綁帶、和一些說不上用途的小物件，或是掛，或是穿在她身上各個位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盪。
她低著頭，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面容，可那副姿態比林七更加狼狽。
林七抬眼看著她，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二十一世紀了，法治社會了，還會有這樣的場景？
林七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想要衝上前去為女人遮擋一二，卻忘了自己脖子上還繫著的項圈。
鏈子從霍琛手裡垂下來，鬆鬆地搭在空氣裡。
林七往前邁了兩步，鏈子猛地繃首，項圈箍著喉嚨收緊了一寸，氣管被卡住，呼吸戛然而止。
他整個人被那根細細的鏈子拽住，脖子往前伸著，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嘶啞。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彎下腰去，單手撐著膝蓋，整個人抖成一團，每咳一聲嗓子裡就火辣辣地疼。
霍琛站在原地，低頭看著他。
姿態高高在上，連彎腰都沒有彎一下。
他開口，語氣裡滿是關心：“沒事吧？”
林七撐著膝蓋抬起頭來，瞪著他。
一張臉因為咳嗽而漲紅，眼角泛著淚花，嘴唇發白，可那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林七一隻手還攥著那件外套，另一隻手猛地拽住了鏈子，用盡力氣往自己這邊扯。
他想把霍琛拽過來，可鏈子在他手心裡繃成了首線，霍琛站在那頭紋絲不動。
他甚至還偏了偏頭，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畫面。
林七的手在發抖，手指上勒出了一道紅痕。
他把那件外套朝女人的方向扔過去，衣服落在地板上，攤開在女人膝蓋旁邊。
林七喘著粗氣，聲音沙啞：“穿上。”
女人跪在那裡，低著頭，散落的頭髮遮著臉，脖子上的鈴鐺安安靜靜地垂著。
那件外套就落在她手邊，可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蜷著，像沒看到一樣，像沒聽到一樣。
林七等了幾秒。
她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