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外套抖了抖，翻正了，抬手輕輕搭在女人的肩膀上。
衣料落下去的時候帶著一點風，拂動了女人額前的碎髮，也拂動了她脖子上的鈴鐺。
鈴鐺響了一聲，聲音細碎而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外套蓋住了她的肩膀、她的脖子、她脖子上那圈鈴鐺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掛飾。
林七把領口攏了攏，指尖在女人肩上停了一拍，然後收回來，垂在自己膝蓋上。
他跪在那裡，離她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臉上每一個細節。
額頭光潔，鼻樑挺秀，嘴唇微微泛著幹皮，嘴角沒有弧度，不笑也不哭。
女人像一個精緻美麗的洋娃娃，漂亮，可愛，可就是缺了那口像人一樣的氣。
林七看著那張臉，眼眶發酸。
身後，霍琛的聲音響起來，遺憾表示：“在這裡，寵物是不能起身的......”
“怪只怪我實在太愛你了，所以你犯規，我都捨不得懲罰你。”
林七沒搭理霍琛自顧自的感動。
他單膝跪在女人面前，身體前傾，湊近了去看那張臉，只是一眼就注意到她無神的雙目。
林七試探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心帶起來的風拂動了她額前的碎髮。
女人的眼珠沒有動。
他又晃了一下，這次晃得更近，手指幾乎要碰到她的睫毛。
可即便如此，女人還是沒有反應。
那雙瞳孔乾乾淨淨的，沒有焦距，沒有光，像兩口被抽乾了水的井。
林七的呼吸變得又粗又急。
他喘著氣，轉過頭去看著霍琛，聲音發抖：“她的眼睛......”
話沒問完，霍琛就接上了：“是她的主人做的，這裡的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癖好......”
林七從地上站起來，轉過身，朝著霍琛的臉就是一拳。
這一拳帶著他所有的力氣和憤怒，整個身體都因為慣性往前傾。
可霍琛的身形動都沒動。
林七的拳頭擦著他的臉側過去，連皮膚都沒碰到。
等林七第二拳掄過來的時候，霍琛伸出手，五指扣住了林七的手腕。
他低頭看著林七：“那麼生氣做什麼？對她做這些的人，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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