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可喉嚨裡擠出來的只有被卡住的氣音,一個字都聽不清。
霍琛的手鬆了一點。
空氣猛地灌進來,林七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魚一樣劇烈呼吸。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喉嚨火辣辣地疼。
霍琛:“說話。”
林七彎著腰,單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還攥著霍琛的手腕,手指在發抖。
他的臉還是紅的,眼淚糊了滿臉,嘴唇發白,整張臉上全是狼狽。
可聞言,他卻是仰起頭來,喘著粗氣,“因為噁心!”
“一想到要和你這樣的人糾纏,哪怕只是一段時間,我都覺得噁心。”
林七吸了一口氣,嗓子裡的疼讓他眉頭緊皺。
“虛與委蛇是想要徹底不受你掣肘。現在不願意低頭也是。從頭到尾我都是這樣的,只是你沒看清楚而己。”
霍琛笑著,慢慢點了點頭。
然後他的手重新回到了林七的脖頸上。
這一次他沒有留力。
林七的呼吸再次被掐斷,舌頭抵著上顎,卻一絲氣都吸不進去。
視線迅速暗下去,霍琛的臉在他視野裡逐漸模糊。
他的膝蓋軟了,撐在地上的腿一點力氣都沒了,整個人往下墜。
再次醒來的時候,林七的視線裡是一片白。
天花板是白的,連頭頂那盞燈都是嵌在白色天花板裡的。
光線從窗簾縫裡透進來,明晃晃的,外頭大概是白天。
林七環顧西周,房間很大,靠牆一排衣櫃,旁邊是一扇緊閉的門,沒有其他人。
他試著嚥了一口唾沫,火辣辣的疼從喉管深處漫上來,連著脖子那一圈皮膚都跟著疼。
林七想開口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喉嚨裡擠出來的只有乾澀的氣音,像是砂紙在玻璃上颳了一下,什麼字都沒發出來。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指腹碰到那圈皮膚的時候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圈皮膚比周圍燙,摸上去有一圈微微凸起,應該是腫了。
林七撐著床沿慢慢坐起來。
頭有點暈,視線晃了一下才穩。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等那股暈勁過去,然後光著腳踩到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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