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琛偏了偏頭。
他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培養感情。”
林七盯著他看了兩秒。
嗓子還疼著，每說一個字都像是拿砂紙在喉管裡刮。
可他還是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這是囚禁！你犯法了知道嗎？！”
霍琛笑了一聲，往門框上靠了靠，“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林七不說話了。
他算是明白了，和這種畜生說什麼都沒用。
從那天起，林七再沒跟霍琛說過一個字。
霍琛每天都會來，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傍晚。
有時候只是在門口站一會兒，有時候會走進來坐在窗邊那張椅子上，翻幾頁書，或者就安安靜靜地坐著看林七。
林七不看他，不搭理他，把自己縮在床角或者窗臺邊，要麼閉著眼，要麼看著窗外那一片白紗後面透進來的天光。
霍琛也不惱，坐一會兒就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林七一個人，和那杯每天都會換的熱水，和那板每天都會補上的藥片。
林七也試過離開。
被帶到這個莊園的第三天，他趁霍琛不在，推開門走了出去。
好在，沒有人攔他。
走廊很長，鋪著深色地毯，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油畫，光線從高處的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光帶。
林七沿著走廊一首走，拐彎，下樓，穿過一個大廳，又拐了一個彎。
然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走廊裡，鋪著深色地毯，掛著油畫，光線從高處斜照下來。
林七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又往前走了幾步。
走廊盡頭是一扇通往花園的門，他推門出去，外面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花圃，石子路彎彎繞繞地伸向遠處，西周是高大的樹籬和石牆。
林七沿著石子路走了一刻鐘，看到的還是花圃、樹籬、石子路。
他掉頭往回走，又走了一刻鐘，發現自己回到了剛才那片花圃的另一個角度。
莊園太大了，沒有地圖，他連自己是從哪棟樓裡出來的都快分不清了。
林七試著向人問路。
園子裡有花匠在修剪灌木，走廊裡有傭人在擦扶手，廚房方向飄出來粥米的清香。
他走過去開口，嗓子還沒好利索，聲音又啞又低：“請問大門往哪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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