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絕對情報的壓制
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蘇銘不緊不慢地邁進聽證會現場。
法蘭克福足協總部這間一號會議室，面積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冷氣開得很足，風口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
正前方那張環形長桌後頭，坐著五個紀律委員會的委員。坐在最中間主位的，正是頭髮花白的霍夫曼。
克勞斯跟宏圖體育的律師團坐在左側旁聽席。瞧見蘇銘進來，克勞斯冷哼一聲，端起面前那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
“蘇銘先生，請入座。”
霍夫曼敲了下手裡的木槌，眼神根本不敢往蘇銘那邊瞟。昨晚那通電話讓他一夜沒閤眼，最後他還是決定賭一把……賭蘇銘只是在虛張聲勢！跨國洗錢的銀行流水，連聯邦調查局都得查上幾個月，一個十八歲的中國小子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拿到紙質鐵證？只要今天先發制人，用權威報告把蓄意傷人的罪名釘死，這小子就再也翻不了身！
拉開右側受審席的椅子，蘇銘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連面前的麥克風都沒開。
“按程式，咱們先請慕尼黑大學運動力學實驗室的施特勞斯教授，出示一份彈道分析報告，關於上週末德甲聯賽第三十輪，多特蒙德對陣斯圖加特比賽裡主裁判受傷事件的。”霍夫曼走著過場。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禿頂老頭上臺，開啟投影儀。
幕布上顯出蘇銘起腳長傳那一瞬間的慢動作定格。旁邊密密麻麻標滿各種受力箭頭跟拋物線公式。
“各位委員請看。”禿頂老頭拿著雷射筆在幕布上畫著圈，“按我們的測算，蘇銘觸球瞬間，支撐腳的位置存在三十五公分的刻意偏移。”
老頭推了下眼鏡。
“更關鍵的是，他用的根本不是長傳需要的腳弓內側肌群，而是一下爆發了股四頭肌的全部力量，用了重炮射門的極限發力姿態。那種情況下，皮球的初速度突破了正常傳球的物理極限，還沒半點弧線，是一條絕對的直線。慢鏡頭甚至捕捉到了草皮踩碎的瞬間。結論很明顯，蘇銘的動作完全違背常規長傳的發力邏輯。這是一次蓄意傷人行為，披著解圍的外衣，危險性極高！”
克勞斯的首席律師立馬站了起來。
“主席先生，這份權威報告足夠證明，蘇銘的行為已經超出體育道德範疇。他是在謀殺。宏圖體育作為斯圖加特球員費爾南多·梅拉的代理公司，強烈要求紀律委員會對他處以至少半年的全球禁賽，並保留追究刑事責任的權利。”
蘇銘靠在椅背上，盯著那禿頂老頭還有慷慨激昂的律師。
這幫人不去好萊塢寫劇本真是屈才了。為了把合理衝撞包裝成蓄意謀殺，連彈道分析這種東西都弄了出來。
換了個姿勢，他把左腿搭在右腿上。
“說完了嗎？”
蘇銘湊近麥克風，按下開關。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施特勞斯教授，我想請教個問題。”蘇銘盯著那禿頂老頭，“您踢過職業足球嗎？”
老頭愣住了，臉色漲得通紅。
“我……我是運動力學專家，不需要親自踢球也能得出科學結論。”
“也就是沒踢過。”蘇銘點點頭，“在高速運動裡，面對斯圖加特兩個防守球員的包夾，還要躲開一個突然橫插進傳球路線的黑衣老頭。你讓我按教科書上的標準姿勢去發力？”
蘇銘扯了下領帶。
“要是你們想拿這種狗屁不通的力學報告定罪，那我建議以後德甲所有的比賽，都在實驗室裡踢好了。誰動作不標準，直接紅牌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