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注意你的態度!”霍夫曼重重地敲了下木槌,“這兒是德國足協紀律委員會的聽證會!不是街頭吵架!”
“我的態度很好啊。”蘇銘把手伸進西裝內側口袋,“我今天來,不光配合調查,還給霍夫曼主席帶了份大禮。”
坐在旁聽席上,克勞斯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他看著蘇銘從口袋掏出個牛皮紙信封,慢條斯理地解開上頭的細繩。
“這是什麼?”霍夫曼的聲音變了調。
蘇銘沒答話,直接把信封倒過來。
十幾張影印件洋洋灑灑地落在桌面上。
“十五萬歐元。”蘇銘念出這個數字。
霍夫曼夾著雪茄的手指猛地一抖。一截灰白煙灰掉在昂貴的羊毛西褲上,燙出個小洞。他卻跟沒知覺似的,死死盯著蘇銘手裡的紙。
“上週五下午三點四十分。一筆十五萬歐元的資金,從開曼群島的一個離岸賬戶,轉進一家叫瑞士聯合銀行的戶頭。”蘇銘拿起最上面一張影印件,在半空晃了晃,“收款人,安娜·穆勒。也就是今天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那位主裁判的合法妻子。”
會議室裡一下炸開了鍋。
另外四個紀律委員會委員面面相覷,互相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克勞斯猛地站起。身後的椅子帶倒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一派胡言!”克勞斯指著蘇銘的鼻子大吼,“你這是偽造證據!保安!把他趕出去!”
“克勞斯總監,你急什麼?”蘇銘把影印件扔在桌上,“我還沒念完呢。”
雙手撐在桌面,他身體前傾,目光越過半個會議室,直逼霍夫曼。
“這筆十五萬歐元的匯款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皮包公司。巧合的是,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在法蘭克福還有另一家叫”萊茵投資“的企業。”蘇銘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霍夫曼主席,需要我把您小舅子的名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念出來嗎?”
霍夫曼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衣領裡。昨晚那通威脅電話的內容,跟刀子似的在腦子裡刮過。
這小子不光查到錢的去向,還把轉賬記錄弄到了手!
這根本不是什麼球員傷人的聽證會。這是一場針對他這個足協主席的處刑!
“你……你這是誹謗!”霍夫曼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話。
“是不是誹謗,查查銀行流水就知道了。”蘇銘重新坐回椅子,“法蘭克福經濟犯罪調查科的警車,這會兒應該已經停在萊茵投資的樓下。洗錢,操縱比賽,收買裁判。這幾項罪名加起來,夠在監獄裡踩多少年縫紉機來著?”
轉過頭,蘇銘盯著克勞斯。
“對了,宏圖體育作為行賄方,這邊的刑期應該也不短吧?”
克勞斯的臉白得像張紙。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筆繞了開曼群島十幾道彎的海外黑賬,連德國稅務局都查不出來,怎麼就在短短三天裡落到這十八歲小子手裡?他當然不知道,在系統絕對的情報降維打擊,還有王凱那老狐狸見勢不妙主動投誠、暗中提供黑市渠道當投名狀的攻勢面前,宏圖體育的底褲早就扒得一乾二淨。
“主席先生!”克勞斯的律師急了,“他在轉移視線!這些所謂的證據根本沒法律效力!我們要求立刻宣佈禁賽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