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從來沒有自己一個人站在路邊攤前面，沒有面對著油膩膩的菜單板考慮過，我到底要吃什麼這種庸俗的人間煙火問題。
倒是會考慮中二病這種虛假的問題。
“走吧。站在這兒吃怪怪的。”
維叼著自己那份紙袋的邊緣，騰出雙手去掏找零回來的硬幣。
然後領著她拐進了旁邊一條小路，繞到綠化公園裡面的長椅上坐下來，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維拆開紙袋，他嚼了兩口後，偏頭看向旁邊。
“說起來，你的錢呢。”
“錢？”
“你剛才說好分開付的，你的那份呢。”
雪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口袋。然後她伸手進去掏了一下。
掏出來一張皺巴巴的紙巾。
就是剛才在洗手間裡，維遞給她擦臉的那張。
她把紙巾捏在手指之間，看了後，然後重新塞回了口袋裡。
“沒有帶錢。”
“...我就知道。”
看來這下壞了，出來一趟本來以為可以幫她疏導一下心理問題，被我搞砸了，經過剛剛那趟確定現在是直接能脫口而出中二病的存在。
得把她送回去。
這個念頭很自然地浮了上來，純粹因為如果任由一個還穿著校服的女生在大街上游盪到下午，還有可能被巡邏的叔叔攔下來。
她大機率會用那種讓人心臟驟停的平淡語氣說出我在和朋友一起滅絕人類之類的話，然後兩個人一起被帶走詢問家裡人電話和住址。
雖然不是我說的，但是想想那場面就社死，自己還在旁邊捂著臉，然後雪還無所謂繼續說。
所以最好是午休時間必須送回去，那時候也有學生出校門，混進去也沒人發現，在加上那兩個人發現人不見了八成會找她。
被那兩人哪個抓住都是浪費我時間。
希羅的話。
一旦被她看到自己帶著雪逃課回來，等待他的是校規宣講會。
曠課時長、擅自帶同學離校，在加上是她朋友，然後拿出小本子翻開，條目被一條一條念。
艾瑪就更不用說了。
她不會生氣，不會質問，她會發光。
看到自己和雪一起出現在教學樓裡，就是連珠一樣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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