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正在神遊。
但並不是在思考什麼難解的算術題，而是在腦海中緩慢地翻閱著自己的記憶。
《大明律》是哪一年頒佈的，好像是幾百年前吧。
真是些無聊又瑣碎的人類歷史。如果要搜尋這些無用的常識，大概需要稍微花一點點時間呢。
就在雪像是在看一齣無聊的鬧劇，慢吞吞地準備回憶答案的時候。
“...1397年。”
一個微弱的從她的背後傳了過來。
雪側過頭。
維坐在後面，頭都沒抬，目光依然假裝看著黑板，又快速地把那個年份重複說了一遍。
“...1397。”
真的，只是順手而已。
看到一個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因為老實巴交而在那裡罰站，還要被人偷偷嘲笑的普通女生。維那種想幫忙的心自然地就冒出來，好久沒這樣了。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覺得這一刻的前座，看起來順眼。沒有誇張的動作，沒有中二發言，只是一個因為上課走神被提問而回答不上來的學生。
這甚至還讓他覺得，眼前這雖然倒黴，卻依然保持著正常人遲鈍感的女孩，簡直就像是一隻會呼吸的吉祥物一樣讓人安心。
前座果然是人類。與昨晚的結論一樣，他百分百確定，有人來按著他的頭他都面不改色。
前面安靜了大概一秒鐘。
“是1397年。老師。”
“嗯。坐下吧。上課要注意聽講。”
老師點了點頭，轉過身繼續在黑板上寫字。竊笑聲也隨之平息了。
雪慢慢地坐回了椅子上。她沒有回頭。
真奇怪。
她這服樣子，人類的反應通常只有兩種。要麼是像艾瑪那樣帶著笑容靠近，要麼就是像剛才那些竊笑聲一樣的惡意與輕蔑。
因為這就是她為了觀察人類的醜態，而刻意調整和選出來的，最容易招致霸凌的弱者形態。
但是在後座那人的認知裡。
剛才那個帶著一點點不耐煩，但又確確實實在隱蔽處伸出援手的行為，算什麼呢。連一點想要展示善意的做作都沒有。
而且，從後面傳來的那種微弱的、名為安心的情緒波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魔女第一次因為一個微小的提示，起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困惑，她承認，對比昨天操控魔女因子，後座的人越來越讓她感興趣了。
每次出現都帶來無法解讀的好東西，好想刨開他的心靈看看是怎麼構成的，但可惜大部分魔法都跟隨魔女因子散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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