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才是那個沒有常識的人。
要是連個初中生的基礎武力值都達不到,哪天真被捲進審判裡,怕是還沒來得及留遺言,就先被當成炮灰給物理清場了。
月代雪走在旁邊,看著那個突然加快了腳步,背影顯得沉重的男生,完全沒有理會他為何突然散發出了那種類似於被掏空了的疲憊感。
很正常啊。
今晚要去哪裡找點好吃的甜點呢。
距離天台上的那場荒謬的午餐,以及那句徹底擊碎他常識的很正常呀,已經過去了幾分鐘。
他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學校。
不能再待在那個地方了。如果一個看起來一推就倒的女生,都覺得不用任何工具空手打碎一堵承重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那在這個荒誕的城市裡,還有什麼是安全的?
也許明天走在路上,就會被哪個因為考試不及格而發飆的同班同學順手扔過來的汽車給砸死,也許樓下的便利店大叔一生氣就能徒手撕裂防盜門。
既然這已經是一個充滿了不講理暴力與未知的世界,那麼坐以待斃就是最愚蠢的選擇。
必須掌握主動權。
那是兩團混亂、濃重黑色塊。
被封在十元店買來的木質相框裡,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掛在維單人公寓床頭上方的那面白牆上。
左邊這幅,是昨晚在那個迷路的死衚衕裡撿到的。右邊那幅,從廢棄公園公廁後面的垃圾堆裡翻出來的。
兩處地點,相隔並不算遠。且都伴隨著那種絢麗顏料。
沒有怪物。沒有直接的魔法襲擊。只有被刻意抹去的畫。
“...掩飾。”
如果說,那些擁有怪力或者其他離譜能力的傢伙是顯性的威脅。那麼留下這些被塗黑畫作的主人,就是隱秘的潛伏者。
為什麼要用黑色顏料暴力地塗死自己畫的東西?還扔在那些偏僻的角落裡?
“不能等它找上門。”
維轉過身,走到那張書桌前,扯過一張草稿紙和一支筆。
他迅速地在紙上畫出了昨天路過的那兩個地點的簡易地圖,並用粗重的線條將它們連線起來。
如果這是一個有著特定活動範圍的危險人物。那麼,在兩點之間的某個區域,或者以此為半徑向外輻射的那些少有人去的地方。
一定還有沒被發現的、被塗黑的拼圖。
只要能比別人先一步找到所有的碎片,破譯出這種隱藏在顏料底下的真相。
無論對方是連環殺手、精神失常的魔法使,還是什麼潛伏著的怪物。自己就能在這場未知的危機裡,搶佔先機,甚至設下陷阱。
維把筆一扔,走到牆角的衣架旁,抓起那件為了方便在夜間活動而專門挑選的深色帶兜帽的外套。
反正現在是正常時間,不用太在意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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