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沒有給您添什麼麻煩？那孩子一畫起畫來什麼都顧不上，連飯都會忘記吃的。”
女人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但那種柔和裡夾雜著一種讓維說不上來的東西，帶著歉意的禮貌。
“沒有，她沒有添麻煩。”
維決定撒了個謊。整個事件從頭到尾都是麻煩。
“只是時間太晚了，一個女孩子待在男生家裡不太合適，所以想請您勸她回去。“
“嗯，你說得對。”
女人應了一聲，然後又是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長。
“不過，真崎。”
“在。”
“那孩子大概...不太會聽我的話。”
維沒有接話。
他等著下文，但下文沒有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輕微的嘆氣。
“您是她的家長吧？”維試探著問。
“是，是她媽媽。”
“你也知道，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嘛，到了叛逆期就是這樣。一開始還好，稍微大點跟她說什麼她都不太搭理的，她只在乎畫畫。”
“如果您能在電話裡跟她說兩句---”
“我試試吧，能讓她接一下電話嗎？”
維轉過頭，看向坐在床上的諾亞。
她沒有看維。從他撥出電話的那一刻起，諾亞的目光就固定在了窗簾上
“諾亞。你...媽媽的電話。”
維把手機遞過去。
諾亞的視線終於從窗簾上移開。她看了一眼維手裡手機的螢幕。螢幕上的通話計時在安靜地跳動著，她伸手接了過去。
“...媽媽。”
維沒有站在旁邊偷聽的習慣。他往後退了兩步，走到廚房的區域，開啟水龍頭，假裝在洗剛才放在水槽裡的杯子。
但公寓實在太小了，哪怕隔著水聲，諾亞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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