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晚的第二個謊。
“...保證？”
“嗯。她原話說的，保證。”
諾亞低下了頭。
她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很小的幅度。
“媽媽以前從來沒有用過保證這個詞。”
“每次都是等忙完了。或者再說吧。或者諾亞乖乖的。”
“保證...是不一樣的嗎？”
維覺得喉嚨裡堵著什麼東西。那謊言還沉甸甸地卡在那裡，他斟酌了下用詞，決定還是說出去。
“...是不一樣的，所以你給我好好等著。在那之前，別給自己餓死了”
“維。”
“什麼。”
“維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是真的。“
他說了今晚的第三個謊，某個謊他都是幾乎硬擠出去的。
“諾亞知道的。”
她這時候搖了搖頭。
“媽媽不喜歡諾亞的畫...不，媽媽經常誇畫很好看。媽媽忙起來就一直在外面，有時候覺得諾亞麻煩就只有一通電話。”
她把手裡的手機放回口袋。
“大家都這麼覺得的。因為諾亞只會畫畫，而且還畫得那麼難看。”
她看著維，眼裡已經不斷開始冒出淚水。
“維現在也覺得諾亞很麻煩了吧？沒關係的，你可以像媽媽去忙哦。
諾亞回走廊待著也可以。只要你不把那些畫扔掉，諾亞在門外也是可以看的。”
維站在那裡。
他看著那即使被這樣對待，也依然覺得只要能守著那一點點肯定就心滿意足的小鄰居。想起了自己剛才還嫌棄她打擾了自己週末的清淨。
為什麼他的寶物就這麼重要，必須要看他學習，明明與諾亞毫無關聯。
此刻諾亞的身影與維過去的記憶重合，但並沒有太大的悲傷。
他果然還是見不得別人傻乎乎地為了某件事去努力，即使那是何等的虛無縹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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