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第一，下床穿鞋。”
維指了指地上為她準備好的舊鞋。
“第二，去洗手間。洗臉，刷牙，洗手，昨天過來臉色還沾顏料了。”
“洗乾淨了，才能坐到這張桌子前面來吃，聽懂了嗎？”
諾亞沒有動。
她看著維那張繃得很緊的臉。
在她的視線裡，維是在故意裝出嚴厲的臉色，並沒有不適。
相反那種感覺很暖，是一種雖然覺得麻煩，但因為在意而強行套上的沉重外殼。
“維生氣了嗎？”
諾亞歪了歪腦袋，白色的亂髮順著肩膀滑落。
“廢話。誰看到一個不洗手就想抓早飯的人都會生氣。”
維沒好氣地雙手抱胸，擺明了沒有商量的餘地。
“快點去，洗臉池上有沒拆封的新牙刷，藍色的那個就是。毛巾也給你放在旁邊了。”
“可是洗臉很麻煩呀。”
抱怨了一句，但她慢吞吞地從床邊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穿鞋。”
諾亞停住腳步。她委屈地撅了一下嘴，不情願地，她把腳塞進了準備好的拖鞋裡。是一雙稍微有點大的鞋子，拖著走向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沒關。
維站在幾步開外的廚房邊，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在洗臉池前磨蹭。
諾亞拆牙刷外包裝的動作簡直可以用災難形容，有種令人窒息的不協調感。
擠了黃豆大小的牙膏，在嘴裡胡亂捅了幾下。刷出的泡沫不僅沾在了下巴上，還滴到了領口。
接著是對付洗手和洗臉。
她只是鞠了一捧水，在臉上敷衍地抹了一把。然後拿起旁邊的肥皂，在手心裡搓出兩下泡沫，眼看就要直接把還沒衝乾淨泡沫的手往隨便拿起的抹布上擦。
“停！”
看不下去了，腦子裡的家長警報瞬間拉響。
他走過去一把抓住了諾亞的手腕，強行把她的手按回了水龍頭下。
“牙膏沫還在下巴上掛著，手心和手指縫根本沒衝乾淨，你就打算這麼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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