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看都不看雪一眼，直接樓梯口走去。
既然上次頻道對上不行，這次是絕對不能順著她的話說的，不然指不定她又要變出什麼更離譜的套路來。
月代雪依然保持著仰著頭遞出糖的姿勢，幾縷髮絲貼在了她那張有些生氣的臉頰上。
沒有追上去。
她很不解。
慢慢地收回了抬起的手，重新塞回了校服的裙兜裡。
明明為了今天能單獨說話，她沒有像平時那樣刻意去散發那股總是讓人厭惡的異味。就連腳上這雙黑色的皮鞋，也被她擦得比平時要亮那麼一點點。
是因為我不夠可愛嗎，明明自己對自己的樣貌還是很有自信的。
連艾瑪都經常誇獎頭髮顏色很漂亮。
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還是說現在就已經不需要自己這個共犯了？
哪裡不對呢，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雪走到一根水泥柱旁，輕輕靠在上面。身體傳來的冰冷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所有的條件明明都已經滿足了。
明明前面幾次都這麼順利...
雪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頰。在那天早上的洗手間裡，他明明還用一種非常粗魯但並不討厭的方式，用溼紙巾擦去了自己臉上的記號筆印子。
在街頭吃包子的時候，他就算滿臉嫌棄，也還是老老實實地替自己付了錢。
在這之後，哪怕是在談論滅絕這種事情，那總是把自己的心思藏在藉口下面的人類，也是會順著她的話說下去的。
“為什麼要跑呢？”
有什麼不同。
是因為我今天沒有受傷嗎。
雪安靜地想。
之前在教室裡，那是剛剛被那群人塞了圖釘。在街上散步的時候，臉上也還留著被霸凌後發紅的痕跡。
所以他才會停下來，用他那套行為來理會自己。
而今天，自己站在這裡衣服乾乾淨淨的，沒有受到任何欺負，也沒有表現出需要被擦臉或者需要人的虛弱。
所以他就跑了。
完好無損的她是不具備被那份的善意所留住的資格的。
原來是這樣呀。
那個用來束縛住他的那根弦，不是什麼沒人的密室，而在於我到底是不是一個需要他來伸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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