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才勉強壓下眼眶裡翻湧的熱意。
系統88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恭喜樂樂，你的努力沒有白費。”
樂悠深吸一口氣，轉身擠出人群，和其他知青一起回到趙家村，趙家村只有和她一起來的唐毅和唐傑兩兄弟如前世一樣考上大學回了城裡。其他知青如前世一樣，落榜的落榜，留下的留下。
樂悠站在村口，看著唐毅和唐傑揹著行李遠去的背影，心裡默默道了聲“珍重”。
她轉身往回走，腳下的泥土路還帶著冬日的硬實。
填報志願，她心裡早有打算，第一志願填了京市的醫學院，學醫她有基礎，可以儘快畢業把趙大娘接過去。
第二志願填了省城的農學院，她畢竟是花神，留條後路。
她把志願表交上去的時候，手指微微發顫，但眼神堅定。
填完志願，她將表格仔細摺好，放進信封裡。接下來的日子，就是等待錄取通知書。
等待的日子比考試還難熬。
趙大娘看在眼裡，也不多問，只是變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
有時是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麵，有時是幾塊烤得焦香的紅薯。
這天傍晚，樂悠從地裡回來，遠遠就看見趙大娘站在院門口，手裡攥著一封信，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樂樂！快來看！京市來的信！”
趙大娘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怕驚碎了什麼似的。樂悠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接過信時，指尖觸到那層薄薄的牛皮紙，心跳驟然加快。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撕開封口，抽出那張薄薄的信紙。目光落在“錄取通知書”幾個字上時，她的眼眶終於紅了。
京市醫學院，臨床醫學專業，錄取了。
她反覆看了三遍，確認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才終於相信這不是夢。“娘，我考上了。”趙大娘一把抱住她，粗糙的手掌拍著她的背。
“好，好，我家樂樂有出息了！”趙大娘的聲音哽咽，眼淚順著臉上的溝壑滾落，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娘，等開學報到我就帶您一起去京市。”樂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趙大娘愣了一下，連連擺手，“那怎麼行，娘去了給你添亂，你在京市好好讀書就行。”您不是添亂，您是我娘。”樂悠握住趙大娘粗糙的手，聲音輕柔卻堅定，“我在京市租個小房子，您白天在家歇著，我下課就回來陪您。”
趙大娘眼眶又紅了，“你這孩子……，樂樂，聽話，娘，真的不能去，娘在村裡住了一輩子，去城裡不習慣，也幫不上你什麼忙。”
樂悠搖搖頭，把趙大娘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娘，您要是不去，我在京市也待不安心。您一個人留在村裡，我上課都想著您吃沒吃飯、睡沒睡好。”
等開學報到的時候，趙大娘還是留在了趙家村，村長和書記都來勸她，說孩子有孝心是好事，去了城裡也能享享福。趙大娘只是笑著搖頭，說村裡住慣了，去了城裡反而不自在。
樂悠知道勸不動，便不再多說，只能儘快在京市安頓下來，好早點接娘過去。
入學後樂悠一頭扎進了學習和實驗室。
白天上課，晚上泡在圖書館，週末還跟著師兄師姐做基礎實驗。
她的勤奮和天賦很快引起了導師的注意。
大二那年，她被破格選入一個國家級科研專案，參與研究一種新型靶向藥物的早期篩選工作。
實驗室裡，她常常是最後一個關燈的人，顯微鏡下的細胞在熒光染料的映照下，像一片靜謐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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