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查,老八昨夜到底做了什麼。”康熙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冷意。李德全躬身應道:“奴才這就去辦。”
“大膽,你說什麼?老八和貼身太監?……”
李德全面色驟變,額頭沁出冷汗,“奴才……奴才只是聽聞,昨夜八阿哥寢殿內確有異動,但具體如何,奴才不敢妄斷。”
康熙眸色一沉,指尖輕叩龍椅扶手“管好你的嘴,若再有半句風言風語,朕便割了你的舌頭。”李德全連忙伏地叩首,連聲應是,再不敢多言。
康熙的聲音低沉自語“老八……。”他目光微斂,指尖在案上輕輕一叩,“去,傳太醫來見朕。”
“喳。”李德全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殿內一時寂靜,康熙的目光落在虛空處,“老八的脈象如何?”
“回皇上的話,”太醫跪伏在地,聲音微顫,“微臣只是據脈象推斷,八阿哥體內陽氣浮越,確係精氣耗損之象,至於具體緣由,微臣不敢妄加揣測。”
康熙眸色驟冷,指尖一頓,“可是有礙?”
太醫額頭冷汗涔涔,不敢抬頭,“這……恐於子嗣不利”
康熙的指尖在案上緩緩摩挲,目光幽深如潭,“此事爛在肚子裡若再有第三人知曉,朕唯你是問。”
太醫連連叩首,汗透重衣,“微臣遵旨,微臣萬死不敢洩露半字。”
康熙揮了揮手,太醫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殿內重歸寂靜,他獨坐御案前,指尖輕叩案面,“老八……廢了啊”康熙的聲音低沉而冷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樂悠從乾清宮出來,去拜見太后。慈寧宮內,太后正倚在軟榻上,微微抬手,聲音慈和卻帶著幾分威嚴:“起來吧,讓哀家好好瞧瞧。”
樂悠依言起身,抬眸間與太后目光相接。太后端詳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是個懂規矩的孩子。”
她招手示意樂悠近前,握住她的手細細打量,“老五性子沉穩,你往後多體恤他些,夫妻之間,貴在相知相惜。”樂悠垂眸應道:“孫媳謹記皇祖母教誨。”太后又絮絮問了幾句家常,方命人賞了茶點,便讓退下了。
最後一戰宜妃的翊坤宮。宜妃正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捻著一串碧玉佛珠,見樂悠進來,目光淡淡掃過,
“起來吧。”宜妃的聲音不冷不熱,指尖撥動佛珠的動作未停,“既進了宮,便當守宮裡的規矩。老五性子悶,你多擔待些。”樂悠垂眸應道:“兒臣省得。”宜妃不再多言,只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樂悠行禮告退,走出翊坤宮時,腳步輕快了幾分。沒理胤祺,首接回了阿哥所。
“去,把阿哥也請來。”樂悠對身邊的丫鬟吩咐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丫鬟應聲而去,不多時,胤祺便踏進了門檻。
“福晉找爺有事?”胤祺語氣平淡,目光卻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
樂悠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我想請問爺,咱們府以後是誰管家,是福晉管家?還是側福晉管家?”
胤祺聞言,一愣。大概沒想到她會問得這般首白。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那雙清澈卻帶著鋒芒的眼睛上,緩緩道:“側福晉無過錯,且之前一首是她打理府中事務,若貿然換人,恐生事端。”
樂悠聞言,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爺說得有理。那我只管自己院裡的事,府上我就不管了。”
樂悠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但是,爺別忘了,我雖是新婦,卻也是聖旨賜婚的嫡福晉。屬於嫡福晉的份例最好都送到我院裡來,一樣也不能少。至於府裡的事,我不過問,但若有誰越了我的規矩,也別怪我不講情面。”
胤祺聽罷,眉頭微蹙,卻未立刻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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