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久到黑瞎子以為他要摔書走人,他才緩緩合上那本書,聲音平靜得近乎可怕:“所以,你們來找我,是讓我改命。”
“對。”黑瞎子點頭,目光沉靜,“但不是靠我們,是靠你自己。”
“只要你不入局,他們就算把祭壇擺在你面前,也燒不著你一根頭髮。”黑瞎子語氣篤定,彷彿早己看穿一切。
“不入局……”謝雨辰冷笑一聲,將書扔回給黑瞎子,“說得輕巧。他們既然能寫出我的命,就能逼我入局。”
“那你就讓他們逼。”黑瞎子接住書,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越怕,他們越得意。你越躲,他們越能找到你。不如站在明處,讓他們看看,你謝雨辰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謝雨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狠厲:“說得對,躲躲藏藏不是我的風格。既然他們想讓我當祭品,那我就看看,這祭壇上到底是誰先躺下。”
“不懷疑了?”黑瞎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的轉變之快。
“憑你這本出和拿出它的方式,你們就沒必要騙我,。”謝雨辰將書頁合上,目光沉了下來。
“我們還有一個最首接,你最能相信的、最首觀的辦法。”黑瞎子、張起靈看向樂悠。
“什麼辦法?”謝雨辰問。
“還得本姑奶奶出馬。”樂悠眼睛橫了黑瞎子一眼,隨即轉向謝雨辰。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看好了,別眨眼。”
謝雨辰眉頭微皺,目光在樂悠臉上停留片刻,“怎麼個看法?”
樂悠沒有回答,閉上眼睛,轉眼間之間座位上出現一隻白狐,通體雪白,唯獨額間一點硃砂紅,像血滴落在雪地上。
它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首首盯著謝雨辰,
“你……”謝雨辰瞳孔驟縮,身體下意識往後一仰,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白狐輕輕一躍,落回地面,身形在落地的一瞬重新化作人形。
樂悠拍了拍衣襬,歪頭看他:“怎麼樣,夠首觀嗎?”
謝雨辰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妖?”
“白狐,正兒八經的。”樂悠雙手抱胸,“這下總該信了吧?我們可不是什麼江湖騙子。”
她眨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信了。”謝雨辰深吸一口氣,目光從樂悠身上移開,落在黑瞎子臉上,“你們有這本事,還要我做什麼?”
“做好事嘛,總要讓你知道是誰在幫你,順便讓你親眼看看,這世上到底有沒有你想象之外的東西。”黑瞎子微微一笑,“你信了,我們才好往下談。”
謝雨辰緩緩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最終定格在樂悠身上:“那你們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黑瞎子笑得賤兮兮的,“就是在你活著得時候養著我們三人,管吃管住,順便你死後所有得財富歸我們。”
樂悠和張起靈看著黑瞎子的眼神,一個扶額,一個面無表情。
謝雨辰愣了兩秒,忽然笑出聲來:“你們費這麼大勁,就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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