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放下花生米，臉色也沉了下來，“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點瘮得慌。”
他壓低聲音，“要不……咱去找黑瞎子再問問？”
“找他也未必能問出個所以然。”胡八一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書攤角落那本《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上，“那本書裡，或許藏著答案。”
他走過去，翻開那本泛黃的書頁，手指在字裡行間遊走，彷彿在尋找什麼被遺忘的線索。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午後格外清晰，王胖子湊過來，“老胡，你看出啥了？”
胡八一沒答話，目光停在某一頁上，手指輕輕敲了敲那行字：“幻由心生，亦由境生。若幻境與真實無二，則非幻也，乃境也。”
他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明悟，“胖子，或許我們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幻覺。而是某種我們還沒搞明白的真實。”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花生米差點噎住，“你、你是說，楚健他們真的進去了？可黑瞎子明明說……”
“黑瞎子說的，未必就是全部。”胡八一打斷他的話，目光沉了下來，“那花能製造幻境，但黑瞎子是怎麼知道我們看見什麼的？他憑什麼斷定我們看到的全是假的？”
王胖子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最後狠狠一拍大腿，“操，老胡，你這麼一說，黑瞎子那孫子也有問題啊！”
王胖子猛地站起來，花生米撒了一地，“那咱們現在咋整？首接去找他對質？”
“不急。”胡八一擺了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書頁的邊緣，“明天去。”
第二天一早，胡八一和王胖子便出了門。
陽光刺眼，街上行人稀疏，兩人卻都繃緊了神經。
王胖子邊走邊嘀咕：“老胡，你說黑瞎子那傢伙要是真有問題，咱倆這麼找上門去，他會不會翻臉？”
胡八一腳步不停，“翻臉倒不至於，他要是真想動手，昨晚就該來了。”
胡八一壓低聲音，“我琢磨了一宿，黑瞎子這人，做事向來留三分餘地。他既然沒攔著我們，就說明他也在等我們去找他。而且樂悠和小哥應該也知道些什麼。”
王胖子咂了咂嘴，“那咱們這不是往套裡鑽？”
“是套也得鑽。”胡八一目光一沉，“有些事，不鑽進去，永遠看不清真相。”
兩人不再多言，加快腳步拐進旁邊的巷子。
黑瞎子的院門虛掩著，胡八一抬手正要叩門，門卻從裡面被拉開了。
黑瞎子站在門內，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墨鏡，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老胡，王胖子，我算準了你們今天會來。”
他側身讓開一條路，“進來吧，茶都泡好了。”
胡八一沒急著進門，目光先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院中石桌上擺著三杯茶，熱氣嫋嫋，顯然不是臨時準備的。“看來你早就料到我們會來。”
胡八一邁步走進院子，王胖子緊隨其後，警惕地西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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