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笑了笑，推了下墨鏡，“坐吧，別緊張。我這兒又不是龍潭虎穴。”
胡八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在石凳上坐下。
“老胡，這世上有些事，不是靠眼睛看的，是靠心去品的。你們昨晚看見的那些，未必是假，也未必是真。”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那麼多幹什麼？”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們要找的答案，不在我這兒，在你們自己心裡。”
胡八一盯著黑瞎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黑爺，你這話說得玄乎，跟唸經似的。那你倒是說說，我們心裡該有什麼答案？”
胡八一將茶杯端起來，沒喝，只是看著茶湯裡自己的倒影。
“答案這東西，說出來就不值錢了。”黑瞎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你們心裡其實都有數，只是缺個人幫你們捅破那層窗戶紙。”
他頓了頓，目光透過墨鏡落在胡八一臉上，“老胡，你認為真就是真，你認為假就是假。”
等胡八一和王胖子走後。
“你們真是悠閒，連面都不露，讓我一個人去忽悠他們。”黑瞎子朝著房間裡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其實在精絕古城裡是樂悠救了他們三人，把他們收到的空間裡。等出來後，就把他們三人放出來了，樂悠又給他們添了點記憶。
“我們沒有黑爺您能說會道。”樂悠和張起靈從房間裡走出來，樂悠手裡端著一杯水，神色淡然。張起靈跟在她身後，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
“他們真不好忽悠啊。”黑瞎子搖了搖頭，“胡八一那小子精得很，王胖子看著粗，心裡門兒清。你們倆倒好，躲在後頭看戲。”
“看戲？”樂悠喝了口水，嘴角微微一挑，“黑爺，您這戲唱得可比我倆好。不過，他們信不信，還得看他們自己。反正沒有證據，隨他們自己琢磨去。”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胡八一喝過的那杯茶上。
黑瞎子嘆了口氣，“行了行了，你們倆一個比一個會甩鍋。”
黑瞎子擺擺手，重新坐下，“不過話說回來，為啥救那三人啊？”
他壓低聲音，目光在樂悠和張起靈之間來回掃了一圈，“那三個傢伙，跟咱們八竿子打不著，費這麼大勁，還搭上我這張老臉去唱雙簧，圖什麼？”
樂悠放下水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不是給你看那本書了嗎？結局就是他們三個活著，胡八一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發生過那些事，咱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管它之前咱們發生了什麼，反正現在的結果對得上就行。”
“行，姑奶奶您說了算。”黑瞎子臉上無奈一笑，“反正我這張老臉是豁出去了，往後他們愛信不信，反正咱們該做的都做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出了黑瞎子的院子，兩人並肩走在巷子裡，誰都沒先開口。
巷子裡的路燈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王胖子終於憋不住了，低聲罵了一句：“他孃的，這黑瞎子說話雲裡霧裡的，跟那老狐狸似的，一句實話沒有。”
胡八一沒接話，點了根菸，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散開。
“別想了，胖子。”胡八一吐出一口煙，聲音低沉，“有些事，想多了反而更亂。咱們現在能活著站在這兒，就是最大的福氣。至於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就當是老天爺給咱們留的謎，能解就解，解不開也別硬鑽。”
王胖子啐了一口，“得，聽你的。反正咱哥幾個命硬，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走，找個地方喝兩盅去，壓壓驚。”
胡八一掐滅菸頭，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走，今晚我請客。”兩人並肩走出巷子，路燈下的影子漸漸融入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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