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劇情節點——此刻應是華蘭剛議親,長柏尚在讀書,墨蘭如蘭明蘭還小,林噙霜正得寵,盛紘的心偏得沒邊兒。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眉眼上,緩緩開口:“不急,一步一步來。”
“劉媽媽,明日把我的嫁妝單子翻出來,我瞧瞧。”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是,大娘子,今兒天色晚了,您先歇著,明日一早奴婢就給您送來。”劉媽媽在門外應道。
樂悠嗯了一聲,熄了燈,躺進錦被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她閉上眼,腦中卻未停歇——王若弗的悲劇,始於性子急躁、終於看清了盛紘的涼薄,也終於被老太太的算計一步步逼入絕境。
她既己來了,便不會讓這些事重演。
明日先理清嫁妝,不急,日子還長。
翌日清晨,劉媽媽果然早早捧著一隻紫檀木匣子進來,裡頭整整齊齊疊著厚厚一沓契書。樂悠接過來,一頁頁翻看。
田莊、鋪面、銀錢數目,一一記在心裡。
樂悠指尖在幾處田產鋪面上頓了頓。
“這幾處莊子,收益如何?”她問得隨意,目光卻銳利。
劉媽媽忙道:“回大娘子,城南那處莊子年年虧空,城西的鋪子倒是有些進項,但也不多。”
樂悠點了點頭,將冊子合上,擱在案頭。
“明日讓管事來見我,我要親自問話。”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劉媽媽應下,心中卻愈發覺得大娘子今日不同尋常。
待劉媽媽退下,樂悠獨自坐在窗前,指尖輕輕叩著案几。她心裡清楚,這些田產鋪面是王若弗的底氣,也是她日後在盛家立足的根本。
林噙霜再得寵,也不過是靠著盛紘的憐惜和那點子體己銀子,真正能握在手裡的,還得是實打實的產業和銀錢。
她得先把這些根基穩住,才能騰出手來料理那些腌臢事。
看來需要和林噙霜談談了。這盛家的水越混越好,這樣她才能在其中摸到魚。
樂悠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她只要護好一心為她的如蘭就好,至於其他人,各憑本事。她放下茶盞,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敲,心裡己有了計較。
“劉媽媽,你去請林噙霜過來,就說我有事與她商議。”樂悠語氣平淡,目光卻透著幾分深意。
不多時,林噙霜款款而來,身姿嫋娜,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進門便福了一禮:“大娘子喚妾身來,不知有何吩咐?”
樂悠端坐主位,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並未急著開口,示意身邊的人退下。
招呼她坐下,又親手給她斟了杯茶。
林噙霜接過茶盞,指尖微微一緊,面上笑意卻未減半分。
待門扉合上,她才緩緩道:“林妹妹不必多禮,坐下說話。”樂悠語氣溫和,目光卻帶著幾分審視。
林噙霜依言落座,大娘子今日這般客氣,倒叫妾身有些惶恐了。”林噙霜垂眸淺笑,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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