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驚塵手腕微沉,手中黑子重重叩在棋盤,發出清脆的聲響,棋盤上的棋子都震得顫了顫。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滿是鬱氣,“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蕭之衡拿起酒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看著神色陰鬱的墨驚塵,欲言又止,終究什麼都沒有多說。
蕭之衡踏出攝政王府朱漆大門,身側的暗衛快步上前,俯身壓低聲音,在他耳邊低聲耳語了兩句。
聽完,蕭之衡狹長的狐狸眼驟然亮起,回頭望向身後巍峨肅穆的王府院牆,唇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
“看來,我家攝政王也並非半分機會都沒有。”
他低聲喃喃,眼底掠過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這件事,他倒是可以順水推舟幫上一把。
陸霽月,就看你能不能守得住這樁婚事了。
守不住,就別怪我們玩得髒!
夜色沉沉,丞相府閨房之內,燭火搖曳,暖黃光暈鋪滿桌案。
沈嬌璃支著胳膊,百無聊賴撥弄著手鞠球,綵線纏成的鞠球在桌面上滾來滾去。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小聲自語:“還有三天,要過三天,國公壽宴之上我才能見到陸霽月。”
一念及此,心頭又泛起甜甜的期許。
壽宴一過,距離大婚便愈發近了。
指尖推著滾回來的手鞠球,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眉眼含著淺淺的羞意:“還有七天,七天應當很快就會過去的。”
再過七日,她便要出嫁,成為陸霽月的妻子。
想到這裡,她懸在椅子邊的小腳不自覺輕輕晃了晃,心裡暗暗盤算,明日再去好好央求孃親,看看能不能准許自己再出門一趟。
她滿心憧憬著往後的日子,全然沒有察覺,屋子陰影之中,早己經立了一道修長的玄色身影。
墨驚塵自後窗翻了進來,靜立在她的身後,靜靜望著少女趴在桌邊,聽著她唸叨一臉懷春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酸澀難忍。
沈嬌璃站起身一轉頭,猝不及防對上他沉沉的眼眸,嚇得渾身一僵,張口便要出聲呼喊屋外的丫鬟。
墨驚塵快步上前,寬大的手掌首接捂住她的唇,溫熱的氣息覆在她的耳畔,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偏執的脅迫。
“你要喊人來,我就親你了”
“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看著,你就只能嫁給本王了!”
一想到嬌嬌璃別無選擇,最後只能屬於自己,他眼底竟泛起一絲病態的興奮。
“還喊嗎?”
沈嬌璃渾身發抖,慌忙拼命搖頭。
墨驚塵緩緩鬆開了捂住她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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