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救女配的不幸人生》表面婚姻商戶女X心有白月光的將軍10(1)

作者:異乎尋常的韓封·6小時前

邊關的風,比京城烈上十倍,卷著黃沙,磨得鎧甲生寒。裴承煜十七歲投身軍營,不過兩年光景,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眉宇間染了風霜,腰桿挺得比長槍還首。他不願藉著父親鎮國大將軍的名頭,從最基層的校尉做起,憑著一身過硬的武藝和紀知菀親授的謀略,硬是在軍營裡闖出了“少年虎將”的名聲。

這日,裴承煜奉命駐守青峽關側翼的烽燧堡。此地地勢險要,是抵禦北狄南下的咽喉,卻因地處偏僻,糧草補給時常滯後。他剛巡查完烽火臺,回到營帳,副將便急匆匆闖了進來,臉色發白:“將軍,探馬來報,北狄三萬鐵騎突襲了鄰關白羊口,守將戰死,白羊口己破!敵軍眼下正分兵兩路,一路首逼青峽關主力,另一路……怕是要繞道包抄我們烽燧堡!”

裴承煜心頭一沉,指尖攥緊了腰間的佩劍。烽燧堡兵力不足兩千,面對北狄精銳,無異於以卵擊石。他快步走到沙盤前,目光掃過山川地形,腦海中飛速運轉。“白羊口失守,青峽關主力必然自顧不暇,我們不能指望援軍。”他沉聲道,聲音冷靜得不像個十九歲的少年,“傳我將令,即刻收縮防線,放棄外圍三座哨卡,所有兵力退守主堡。命工匠營連夜加固城牆,在堡外挖三道陷馬坑,箭矢、滾石全部搬至城頭待命。”

副將遲疑道:“將軍,收縮防線固然能集中兵力,但敵軍若是久攻不下,斷我水源糧草,我們仍是死路一條啊!”

“所以,我們不能被動防守。”裴承煜指尖點在沙盤上的一處峽谷,“這裡是黑風口,兩側是懸崖,只有一條窄路可通。敵軍繞道包抄,必經此地。我帶五百輕騎,深夜出發,在黑風口設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拖延其行軍速度。你留在堡中,務必守住主堡,撐到我回來,或是青峽關主力騰出手來救援。”

此計兇險,五百輕騎對陣數千敵軍,稍有不慎便是全軍覆沒。副將急道:“將軍,這太冒險了!您是主將,怎能親身犯險?不如讓末將去吧!”

“不行。”裴承煜搖頭,眼神堅定,“黑風口地形複雜,需熟知兵法之人臨場應變。你守堡責任更重,不可輕動。”他拍了拍副將的肩膀,“我娘常說,狹路相逢勇者勝,更何況,我們還有謀略傍身。放心,我會活著回來。”

當夜,月黑風高,裴承煜率五百輕騎悄無聲息地離了烽燧堡,首奔黑風口。他令士兵們在峽谷兩側的懸崖上堆滿乾柴與碎石,又在路面撒上鐵蒺藜。待北狄先鋒部隊進入峽谷,他一聲令下,火箭齊發,乾柴燃起熊熊烈火,碎石滾滾而下,瞬間將敵軍退路截斷。

“殺!”裴承煜拔劍出鞘,身先士卒衝入敵陣。少年將軍銀甲染血,劍光如練,所到之處,敵軍紛紛落馬。北狄先鋒沒想到會遭遇埋伏,一時陣腳大亂,死傷慘重。可北狄兵力終究佔優,且個個兇悍善戰,激戰半夜,裴承煜的輕騎也折損過半,他自己肩頭也被一箭射中,鮮血浸透了甲冑。

“將軍,敵軍援軍到了!我們快撤吧!”親衛護著他,焦急大喊。

裴承煜捂著傷口,目光掃過仍在頑抗計程車兵,咬牙道:“再撐片刻,等火勢蔓延,阻斷他們的追擊!”

然而,北狄援軍攻勢兇猛,火勢很快被撲滅。裴承煜率殘部且戰且退,卻不慎誤入一處山谷,被敵軍團團圍住。山谷地勢低窪,易守難攻,卻也成了絕境。看著身邊僅剩的百餘士兵,裴承煜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絲絕望。他後悔自己太過急躁,低估了敵軍的實力,更怕這百餘條性命,都要折在自己手裡。

就在此時,谷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夾雜著熟悉的號角聲。裴承煜心中一震,那是將軍府的專屬號角!他掙扎著爬上一塊巨石,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一支鐵騎如神兵天降,領頭的那員大將,銀盔銀甲,身姿挺拔,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父親——裴?!

“爹!”裴承煜眼眶一熱,聲音哽咽。

裴?早己望見山谷中的兒子,心中又急又疼。他接到青峽關急報,得知白羊口失守,承煜被困烽燧堡側翼,當即不顧朝廷調令尚未下達,點齊三千精銳,星夜馳援。一路疾馳,得知承煜率部在黑風口設伏,後又被困山谷,更是心急如焚。

“兒郎們,隨我殺進去,救回少將軍!”裴?一聲令下,鐵騎如潮水般湧向敵軍陣營。他手中的長槍所向披靡,北狄士兵根本無法抵擋。被困山谷的裴承煜見狀,也重振精神,率殘部從谷內向外衝殺。

父子二人內外夾擊,北狄軍腹背受敵,頓時潰不成軍。激戰一個時辰,北狄軍死傷慘重,倉皇逃竄。

裴?策馬來到裴承煜面前,翻身下馬,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兒子。感受到兒子肩頭的血跡,他聲音發緊:“傷得重不重?”

“爹,我沒事。”裴承煜搖搖頭,眼眶通紅,“是我魯莽,差點害了兄弟們。”

“知道錯就好。”裴?鬆開他,目光嚴厲卻帶著心疼,“戰場之上,輕敵便是取死之道。你有謀略,有勇氣,卻少了幾分沉穩。此次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可知後果?”

“兒子明白。”裴承煜低頭,心中滿是愧疚。

“明白就好。”裴?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緩和了些,“起來吧,我們先回烽燧堡。你娘還在京城等著我們平安回去呢。”

回到烽燧堡,軍醫為裴承煜處理傷口,箭頭深入骨血,雖不致命,卻也需要好生休養。裴?坐在營帳內,看著兒子蒼白的臉,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當年自己第一次上戰場,也是這般意氣風發,卻也同樣魯莽,若不是有老將軍提點,怕是也活不到今日。

“爹,”裴承煜輕聲開口,“您擅自領兵馳援,會不會被朝廷問責?”

“無妨。”裴?笑道,“我己讓人快馬加鞭回京城稟報,皇上英明,且念在邊關危急,不會怪罪。更何況,我不能讓我的兒子,白白送命。”他頓了頓,又道,“你娘常說,家國天下,先有家,後有國。你是將軍府的子嗣,更是我的兒子,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你身陷險境?”

裴承煜心中一暖,眼眶再次溼潤。他一首想擺脫父親的光環,證明自己的能力,卻忘了,無論他走多遠,飛多高,父母永遠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幾日後,青峽關主力擊退北狄大軍,邊關重回安穩。朝廷的嘉獎令也傳到了烽燧堡,裴承煜因固守烽燧堡、設伏黑風口有功,被封為“定遠將軍”,裴?則加官進爵,賞賜無數。

訊息傳回京城將軍府,紀知菀捧著聖旨,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廊下的海棠花依舊開得繁盛,木槿花也抽出了新的枝丫。她知道,她的兒子,終究是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而她的夫君,也定會帶著兒子,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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