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還是那個繡娘，坐在窗前，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手裡的繡針一起一落，絲線在指間穿梭，繡的是山河，萬里山河。
窗外有腳步聲。
她抬起頭，看見一個少年從路上經過。他騎著腳踏車，車後座綁著一根船槳。
少年停下來，望著她。
她也望著他。
陽光正好，風也正好。
她想開口叫他，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想問他，你是誰？
可沒等她問出口，夢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
燈還亮著。
他還在身邊，側躺著，正看著她。
“醒了？”他問。
她眨眨眼，望著他。
“歸遠。”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她想了想。
“夢見我第一次見你。”她說，“你騎著腳踏車，車後座綁著船槳。我在窗前繡花，你從路上經過，停下來看我。”
他笑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醒了。”她頓了頓，“在夢裡，我不知道你叫什麼。”
他伸出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
“現在知道了。”
她點點頭。
“歸遠。”她又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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