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凜冬領的火藥技術,遠不止火炮和鍊金炸彈這兩種用法。”
巴什瞳孔收縮。
加雷斯繼續說,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風不大:
“只要有座標。千里之外,定點摧毀。”
城牆上的貴族們面相覷。
風呼呼地灌進每個人的領口。
沒人說話。
沒人敢接這句話。
多蘭也反應了過來的。
這位石橋子爵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他的眼神飄忽了一瞬,誰也不知道他腦子裡閃過了什麼畫面。
或許是石橋領的城堡大廳。
或許是他妻兒正在熟睡的臥房。
如果這種打法對準的是自己,
多蘭下意識嚥了口唾沫,粗聲粗氣地罵了一句:“他孃的……”
聲音比平時輕了三分。
巴什垂下眼簾。他想到了萊恩在軍帳裡那張年輕的、波瀾不驚的臉。那個十八歲的年輕人端坐在他們中間,談笑間報出兩千七百門火炮、八千支火槍的數字。
那時候他以為那是全部底牌。
現在他知道了。
那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角。
塞西莉亞的聲音打斷了蔓延的沉默。
“諸位。”
“叛軍的進攻被遲滯了。通訊中樞癱瘓,騎兵營損失慘重,輜重區起火。這意味著加爾羅至少明天天亮之前到不了這裡。”
她掃視眾人,銀灰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動搖。
“現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趁這個視窗,把所有火炮架設到位,加固全線防禦。”
“散了。”
貴族們各懷心思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