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塊不起眼的黑色蜂窩煤上,神情有些恍惚:“那這個醜陋的東西呢?”
“這叫蜂窩煤,是凜冬領平民過冬的神器。”
恩佐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隔牆有耳,“這東西的原料,來自黑石領的黑石礦。而這,正是我要說的最可怕的訊息——”
恩佐首視著子爵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回來的路上,我特意繞道去了黑石領。大人,黑石領己經易主了。前任領主廉爾男爵,死了。”
“什麼?!”
木山子爵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帶翻了身後的高背椅,
“那個私生子瘋了嗎?哪怕廉爾只是個男爵,那也是帝國冊封的貴族!私殺貴族,這是叛國罪!”
“對外的說法是,廉爾男爵被深淵魔氣侵蝕墮落,萊恩男爵是為了淨化邪惡才不得不痛下殺手。
而且,他己經順理成章地接管了黑石領的一切,正在大量開採這種黑石。”
恩佐冷笑一聲,“但誰知道真相呢?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木山子爵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步凌亂。
這一個個訊息如同重錘,砸得他頭暈目眩。
鐵礦、精美的鏡子、絕世的香水、神秘的燃料、還有那種能炸燬山谷的恐怖武器……這一切,集中爆發在一個被家族流放的廢物身上。
這合理嗎?這不合理!
除非……
“大人,”恩佐像個誘惑世人的魔鬼,湊到了子爵耳邊,聲音充滿了蠱惑的粘性,
“您想想看,一個沒有家族支援、只有十八歲的廢柴魔法師,憑什麼在短短兩個月內拿出這些連帝都鍊金大師都做不出的東西?憑什麼擁有能對抗深淵魔物的強大武器?”
木山子爵的腳步停住了,他轉過頭:“你是說……”
“上古遺蹟!”
恩佐斬釘截鐵地說:“只有傳說中失落的上古文明遺蹟,才可能擁有這些超乎常理的技術和寶藏!萊恩那個好運的小子,絕對是在凜冬領的地下,挖開了一座未被髮掘的寶庫!”
轟!
子爵只覺腦海驟然清明。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在這個解釋面前都變得順理成章!
“一座……未被髮掘的上古遺蹟……”木山子爵喃喃自語,眼神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變為一種令人心悸的狂熱。
他困在子爵這個爵位上己經整整二十年了。家族的領地貧瘠,天賦平庸,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但現在,一個通天的階梯,就這樣毫無防備地出現在了北境的冰原上。
那是數之不盡的財富,是失傳的強大魔法,是足以讓他買通帝都權貴、甚至組建私軍橫掃北境的資本!
他重新拿起鏡子,望著鏡中被貪婪扭曲的臉,扯出一抹森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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