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城堡二樓書房。
睡得十分充足的萊恩剛把第三杯茶喝到一半，門被敲響了。
三下，急促但有分寸。
他還沒開口，門己經推開了一條縫。
三張腦袋一高兩矮擠在門縫裡。
最上面那顆頂著油膩膩的頭髮，左臉頰上糊了一大塊墨跡，看著像是趴在印刷臺上睡著了首接被拽起來的。
中間那顆戴著一副歪歪扭扭的銅絲眼鏡，鏡片上還沾著指紋和不明粉末。
最下面那顆乾脆把一隻手伸了進來，手裡捧著一摞紙，指甲縫裡全是乾涸的深藍黑色。
“文明之火”造紙廠，全員到齊。
“領主大人！”
三個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來。
萊恩看了一眼三人臉上按捺不住的興奮，那種表情他在地球上見過，是期末考試提前交卷、並且確信自己考了滿分的學生才有的得意。
“進來吧。”
【芝士就是力量】率先擠進門。
他懷裡抱著一個粗布包裹，跑得太急，鞋上的泥在地毯上拓了兩個腳印。
跟在他身後的【幼兒園扛把子】下意識地用腳把泥印往地毯絨毛裡蹭了蹭，試圖掩蓋痕跡——然後發現只是把汙漬面積擴大了一倍，果斷放棄。
芝士把粗布包裹往桌上一放，手忙腳亂地解開繩釦。
布包層層展開，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一疊紙張。
淡黃色的紙面，比之前的糙紙光滑了不止一個檔次。
萊恩拿起一張，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照了照。
纖維分佈均勻，透光度適中，手感介於牛皮紙和列印紙之間。
他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搓了搓紙面邊緣——沒有起毛，沒有掉渣。
不算完美，但這個品質己經遠超他的預期。
然後是墨水。
芝士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帶軟木塞的玻璃小瓶。
瓶中液體呈深藍黑色，搖晃時有細微的熒光流轉，像是液態的夜空。
“魔法油墨，第七版配方。”
芝士報出編號的語氣，活像在發表答辯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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