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生命魔法是所有魔法體系中最特殊的一個分支。它的進階不像元素系那樣靠純粹的魔力積累,而是與施法者對“生命”本身的理解深度首接掛鉤。”
“說重點。”
“我在分析安藍的魔力波動頻率後發現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特徵。”
薇薇的語速加快了,“她的魔力核心正在嘗試與周圍環境中的生命力產生共振。這不是標準的初階法師晉升模式。標準模式是魔力內斂、壓縮、突破。她的模式是向外擴張、感應、同步。”
“所以才叫超進化。”
“是的。但她現在卡住了。”
薇薇轉過身來,“她的魔力核心在嘗試與外界同步,但找不到一個足夠穩定、足夠複雜的生命資訊源作為參照。”
“就像一個人想學說話,但周圍太安靜了——不是真的安靜,是她的感知突然擴大了太多倍,原來能抓住的那些訊號現在變得太模糊了。”
“她需要一個錨點。”
薇薇飛到萊恩面前,半透明的眼睛裡映著資料流的微光。
“主人,我有一個猜測。安藍從民政官做起,親手參與了凜冬領從一片廢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全過程。”
“上萬名領民安居樂業,農田裡的作物茁壯生長,流民從半死不活變成有工作、有工錢、有希望的產業工人,這些全是她經手的。”
“每一份戶籍登記、每一次糧食調配、每一個流民安置方案,都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生命。”
萊恩聽懂了。
“你是說,整個凜冬領的變化,就是她理解“生命”的教材。”
“不只是教材。”薇薇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萊恩從沒聽過的認真,
“主人,玩家們的生命力在這個世界上是獨一無二的。”
“他們的構裝體裡流淌著來自另一個位面的靈魂能量,死了能復活,永遠充滿活力和熱情。”
“這種生命力的濃度,在艾瑞亞大陸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安藍長期處在這種環境裡,她的生命魔法一首在被動吸收和適應,就像一棵樹長在溫泉邊上,根系會不知不覺地扎得比同類深十倍。”
薇薇頓了頓。
“今天的蒸汽機可能是最後一根稻草。”
萊恩回想起下午安藍站在蒸汽錘下的畫面。那臺粗獷的鐵製巨物轟然落下,三錘碎石,動靜震耳欲聾。
所有人都在歡呼,礦工在震驚,玩家在起鬨,貝倫在若有所思。
只有安藍的反應不對。
她退了半步。不是害怕砸到自己,而是——萊恩現在回想起來,她的表情很像一個人在刺眼的強光下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我害怕它會把活生生的人絞進齒輪裡。”
那不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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