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要塞北側城牆，風如刀子般刮臉。
斥候單膝砸在塞西莉亞面前的地磚上，語速極快：“南面三十里，發現一支約千人的隊伍，打黑底齒輪劍旗！”
塞西莉亞眼眸微凝，將手裡的軍報遞給副官。
幾步跨到牆垛前，遠眺南方的暴風雪。
黑底齒輪劍旗。
心裡鬆了一口氣，來了。
訊息沒瞞住，順著風傳遍城頭。十幾家北境貴族派來的觀察員、騎士統領迅速湧向南側城牆。
有人從懷裡掏出單筒望遠鏡，黃銅管壁上還刻著極小的異體文字。
“鍊金少女團製作”。這幫貴族當然看不懂。
“一千人？”披著貂皮大氅的伯爵嫡子笑出聲，哈出一口白氣，“那位獅子大開口要了二十萬晶石的男爵，就帶一千個農奴來填線？我當他至少帶個萬把人撐場面。”
周圍響起幾聲附和的低笑。
“二十萬晶石換一千農奴。”北風侯爵麾下一名騎士長搖著頭，語氣帶著商人盤賬式的輕蔑，“這筆買賣放帝都商會去講，能被人笑一整年。”
莫蒂默家的騎士統領沒有笑。他雙手壓著冰冷的城磚，眼神淡漠，只是無聊地敲擊牆垛。在他看來，一千人的援軍甚至不值得分出一個眼神。
無論農奴還是民兵，在八十萬叛軍面前，只是雪地上多出的一千具待宰軀殼。
隊伍在雪線盡頭冒頭。
黑色旗幟獵獵作響，幽藍長劍與齒輪圖案極其扎眼。
十里。
五里。
兩裡。
城頭上的鬨笑聲，不知何時徹底斷了。
第一個發出異響的，是莫蒂默家的騎士統領。
他敲擊牆垛的手指僵在半空，身子猛地前傾，胸口板甲砸在城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見鬼……”嗓音嘶啞，像吞了塊冰渣。
那些拿望遠鏡的貴族子弟，手都在抖。
“鬥氣外溢……全是鬥氣外溢！”那名伯爵嫡子失聲怪叫，剛才笑得最大聲的嘴現在咧得最難看。
視線中，八百多名步卒踩在沒過腳踝的深雪裡，速度絲毫不減。最駭人的是，這群人身上升騰著肉眼可見的鬥氣光焰，連成一片，在暴風雪中蒸出一層翻湧的熱浪。
莫蒂默家騎士統領是大地騎士。他的精神力不自覺展開，試圖確認判斷——
瞳孔猛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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