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哥兒看著虞棉這般, 沒有辦法,只能去找祁遠。祁遠本就忙得腳不沾地,聽到這話,只能趕緊報官,待衙役到家裡,他們仔細檢視以後, 對祁遠道:“看著門鎖是好的,院牆也沒有腳印, 應該是熟人偷的。”
“熟人。”祁遠一聽這話, 腦子裡想了想和陸家交際的人,心裡有了人選。
“是陸晚舟。”虞棉捏著拳頭道:“是陸晚舟, 肯定是他回來了,他不想要我,只想要錢, 所以把錢偷偷拿走了。”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虞棉眼裡還是沒有光, 嘴裡一直唸叨。
“陸晚舟?”衙役看了看祁遠, 祁遠只能同衙役解釋,虞棉是病了, 陸晚舟失蹤的事情府衙裡的人都知道,他們看到虞棉這般,心裡也有些不忍,好好的一個人,如今還得了解元,就是突然就丟了,若是他們家裡攤上這樣的事,情況也不一定會比這個小哥兒好。
“他不想要我,他只想要錢,他偷走了我的錢,陸晚舟……陸晚舟。”
祁遠低聲道:“妙哥兒,帶棉棉回屋去,我同衙役大哥說。”
祁遠將自己的想法說了,衙役溫聲道:“好,你且放心,我們再去附近問問有沒有人見著,如今城門已經關了,他就算偷了東西也跑不遠。”
“多謝幾位衙役大哥,這點心意請你們吃茶。”
衙役也沒推拒,笑著收下,聲道:“放心吧,我們肯定會用心的,你們在家等訊息就是。”
第二日一早,衙役就到陸家來了,尋哥兒被抓了,是在當鋪門口抓著他的,他穿著簡單,卻帶了好幾個玉簪和銀手鐲,看著就不像他能拿出來的,而且走路的時候畏畏縮縮的,當鋪管事怕惹事,當即就報官了。
衙役速度也很快,陸家的銀錢都被追回來了,只是有幾支髮簪被摔爛了,尋哥兒自然賠不起,只能找許氏,許氏在公堂上又是哭又是求的,祁遠愣是半點沒鬆口,他的要求就是該賠錢賠錢,該坐牢坐牢。
許氏見哭求無果,只能掏出先前攢下的銀子,替兒子贖了杖刑,但是她的錢連賠償尋哥兒摔壞的玉簪都不夠,最後尋哥兒被判三十杖刑,罰做苦役三年。
他也算自食惡果,祁遠從府衙走出來,也沒有覺得輕鬆,反而有些無力,他不明白,明明陸家對他們那麼好,為什麼他們還不知足,反而要回過頭來害人,明明陸家食肆給的工錢是整條街最高的,他們還是要走,明明陸晚舟是那樣好,為什麼就突然消失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家裡。
“是陸晚舟偷了我的錢。”虞棉嘴裡一直說著,妙哥兒看到虞棉這般,眼睛都要哭腫了,如今這家裡亂得不成樣子,鋪子裡也是一樣,若不是還有祁遠和青蕪撐著,這個家是真的要垮了。
“棉棉,不是晚舟哥,晚舟哥怎麼會偷咱們錢呢,不是晚舟哥。”
“就是,妙哥兒就是他,他嫌我吃飯多,嫌棄養我費錢,他偷偷跑了,不要我。”
“妙哥兒,你快去報官抓他,快報官抓他,等抓到他給他……給他腿打斷,這般就跑不了了。”
“哈哈哈,妙哥兒你快去報官。”
“棉棉,真的不是晚舟哥。”
祁遠進屋就聽到這話,兩人吵得厲害,祁遠招招手道:“順著他說吧。”
“為什麼,明明不是晚舟哥!”妙哥兒也替陸晚舟委屈,又心疼虞棉,虞棉只是病糊塗了。
“若是晚舟偷的錢,起碼證明他還活著,起碼有個盼頭,不然一個人突然這般消失,連影子都沒見著,虞棉心裡該有多痛啊,他心裡這般想,起碼還能告訴自己,晚舟還活著,總比絕望要好。”
妙哥兒聽到這話也沉默了,虞棉看到祁遠回來,立刻上前道:“祁遠哥哥,你快去報官,陸晚舟偷了我的銀子,自己跑了,他不帶我,你去報官,讓衙役去找他。”
“好。”祁遠梗著聲音道:“我去,我這就去。”
“這就對了嘛。”虞棉嘴角露出一抹笑,嘿嘿道:“等抓到他,我要狠狠罰他,為什麼要偷家裡的錢呢,我花錢又不多,他不喜歡我,我可以少花一些呀,吃飯也可以少少的吃,他怎麼能不要我呢,等他回來,我要狠狠的打他,他是小偷。”
“好。”祁遠摸了摸虞棉的腦袋,溫聲道:“我們幫著你一起打他,但是你現在先吃飯好不好,不然等他回來,你身子垮了,他就會拿著咱們賺的錢過安生日子,一個人瀟瀟灑灑,可不能便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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