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頓了一下,視線完完全全地挪到易初身上,“不,應該說你是最大的變數。”
易初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銀線在指間纏了一圈又鬆開。
“穿越到溯淵小時候,將他從夢境裡送到監管局,改變了溯淵的命定軌跡。”管理員的聲音平穩地陳述著,“把溯淵從原本的死亡路徑上拽了出來,甚至因為你對溯淵造成的改變,溯淵最終找到了你,又改變了你的命運。你們像兩顆本來應該在不同軌道上燃燒殆盡的流星,卻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讓你們的軌道重合。後來,連從來不出現的‘殘章’...”
他頓了一下,看著兩人似乎在確認這個詞。
“你們是這樣叫那本書的吧。它第一次出現,是要告訴溯淵你的那雙淺色眼睛。而第二次出現,也是因為你死了,而它想要復活你。它不甘心,它不願意接受那個結局,所以它自己為你展開了另一條路。”
管理員放下手,掌心貼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你一個人,改變了我努力許久、嘗試了無數次、耗盡了所有權能都沒能成功的事情。你知道嗎,我把迴圈造出來之後,不斷在撥弄那些可能的分支,想找到一個能通往生路的出口。我改了九十七個關鍵節點,試了一百四十三種路徑,可每一次,演算後發現走到最後都是死路。”
他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點鬆動,“可你只是...遇到了過去的溯淵,做出你自己的選擇。就那一下,所有我推不動的齒輪,突然開始轉了。”
他的淺色瞳孔定定地落在易初身上,“所以我說你是最大的變數。易初,你在那裡,你選了溯淵,這就是所有轉機開始的地方。”
溯淵握著易初的手緊了緊,拇指在易初的指節上反覆摩挲著。易初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指回扣了一下,勾住溯淵的手指。
管理員那雙與易初同色的淺色瞳孔在他們兩個人臉上來回游移,他垂下眼,再抬起來的時候,眼底又恢復了那種疲憊的平靜。
“在監管局開啟夢境專員特訓的任務...”他頓了頓,在斟酌措辭,“是我故意的。”
易初的銀線在他腕間一下收緊,細線勒進皮膚,瞬間壓出一道紅痕。
管理員沒有躲,甚至往前迎了迎,像是故意讓那根線勒得更深一點。
“我知道你們恨這個。”他說,聲音裡沒有辯解的意思,“但我那時候看見系統已經對監管局動手了,如果我不搶在它前面做點什麼,你們直接就會被丟進死局裡,連掙扎的餘地都剩不下。”
他停了一下,腕間那道紅痕已經變成了深紅色。
“所以我出了此下策,利用所謂的特訓任務,剝掉祂加在你們身上的某些規則。而在這些規則被解除之後,你們將不會再被清醒值框住。你們能看見更多,走到更遠,觸及那些原本被層層封鎖起來的東西。”
他抬起眼看著他們,“如果你們有機會找到祂,或許這些能讓你們多走幾步。”
溯淵幾乎是立刻就接了話,“你知道祂在哪?”
管理員看著他,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裡存在祂的碎片。”他說,“碎片裡封著祂的意識核心,是祂被汙染之後殘留下來的部分,沒有被魘獸的本能吞掉的那點清醒。只要找到碎片,就有可能觸碰祂、與祂對話、甚至...撼動祂對整個世界的控制。”
“碎片在哪?”易初皺著眉問。
他的銀線還纏在管理員腕間,但剛才緊收的那一下已經鬆開了,繼續鬆鬆地掛著。
管理員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腕間猙獰的傷疤,被銀線勒出的新紅痕壓在其中一道舊疤上面,新舊交疊。
他的手指撫過其中一道最深的凹痕,那疤痕從腕骨一直延伸到掌根。
“曾經我找了祂很久,”他說,聲音忽然變得很輕,“翻過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可一點蹤跡都沒有。就像祂從來沒在這個世界裡留下過自己的痕跡一樣。”
他抬起眼,看向黑暗的主螢幕。
“後來有一天,我突然發現了祂的蹤跡,在我以為最不可能的地方。”
:說後然,頓了頓他
”。面下局管監境夢在藏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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