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遊街那天看見你,當時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想離你近一點。自那以後,我總是想見你,想多瞭解你一點。可我什麼門路都沒有,只能瘋狂向我周圍的人打聽總指揮。無論是逸聞還是大家的胡亂猜測,我都聽。那兩年,我在別人嘴裡拼湊出一個我以為完整的你。”
他嚥了口口水。這些話他原本沒打算告訴任何人。可此刻易初用一種他從沒見過的眼神看著他,他想,或許現在的易初想聽。
“可我兩年後隔著走廊再一次真正地看見你,忽然覺得我拼湊出來的那個人不是你。我似乎沒辦法透過別人的嘴瞭解你的萬分之一。那天看見你,我覺得你是不開心的。你走在長廊裡,周圍的人都在跟你行禮,可你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睛裡空空的。我就想讓你開心一點。我去買了糖,又不知道該怎麼送給你,最後翻窗進了你房間。”
他停了一下,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不少的汗。
“那天,我才真的見到了你。我以為我會很高興,畢竟是我心心念唸了兩年的人。可並沒有。因為我感覺你不開心,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你,心裡也悶悶的,開心不起來。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對你並不是崇拜。”
溯淵說著,忽然覺得膽子大了起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裡推了一把,讓他伸出手去。
或許是此刻易初的眼神太柔軟了,讓溯淵有種自己做什麼都可以的錯覺。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易初的臉頰,掌心貼上去,“我知道我不夠了解你,所以我拼命考到你身邊,我想離你更近一點,這樣或許就有機會多瞭解你一些。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我只是想讓你開心。只要你開心就好。”
易初安靜地聽完,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溯淵。”
“嗯?”
易初的手握上了溯淵貼在他臉頰上的那隻手腕,用力一扯。溯淵毫無防備地朝著易初的方向倒過去,整個人重心一歪,另一隻手慌忙撐住椅子扶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臉湊到了易初面前。
易初伸手摟住了他,吻了上去。
溯淵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定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會了。
他能感覺到易初的嘴唇貼著他的,那幾秒裡他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想不了,滿世界只剩下唇上那一小片溫度。
溯淵的手僵硬地抬起來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猶豫了一下,最終落在了易初的後背上,一點一點地收緊,把人往懷裡摟。
他閉上眼睛,開始笨拙地回應。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吻,只能憑著本能去貼合易初的節奏。起初有些磕磕絆絆,牙齒不小心磕到了易初的嘴唇,他含糊地“唔”了一聲,耳根燒得更厲害。
易初輕輕偏了偏頭,把那個吻加深了些。溯淵的手在易初後背收緊,指尖攥住了易初的衣料。
一吻結束,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溯淵喘著氣,氣息拂在易初唇邊,聲音發飄,不敢相信又小心翼翼,“為......為什麼?”
易初抬起手,指腹覆上他的眼角。他看著他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裡面映著自己的倒影,乾乾淨淨的,滿心滿眼都只有他一個人。
“每當我望向你,你的眼裡永遠只有我。”
溯淵把額頭又往前抵了抵,貼著易初的額頭,“從來都只有你。”
最後溯淵依舊不知道易初突然之間的性情大變是為何,看出易初不願意說,他也只能依著易初,陪著他。
他靠著椅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最後還是歪向了易初那一側。睡著之後手指還軟軟地扣著易初的手。
易初垂眸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燈火映在他眼底,明明滅滅的。他輕輕抽出手,生怕弄醒他。把溯淵的胳膊放回毯子裡掖了掖,站起來走到帳篷角落,從地上那個半開的行囊裡拿出一本嶄新的書。
裡面全是空白的,從頭翻到尾一個字都沒有。這是臨走前祂交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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