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親。”
他說,嗓音低低的,像是在哄一隻不敢下嘴的小貓。
褚御川的呼吸微微顫了一下。他舔了舔自己有點發乾的唇瓣,然後小心翼翼地湊上去,像一隻試探著伸出爪尖的幼貓,先是用唇尖碰了碰聞衍舟的唇角,停了一瞬,確認對方沒有退開,才敢真正地含住那片微涼的唇瓣。
聞衍舟的嘴唇被溫泉水泡得溫熱柔軟,帶著一點極淡的、屬於他本人的氣味——像是雨後泥土深處埋著的樹根的清冽。褚御川貼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對方睫毛垂落的陰影掃過他的顴骨。聞衍舟閉上了眼睛。
這個認知讓褚御川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膛。他大著膽子動起來,一點一點地舔吮著那片唇瓣,動作生澀但專注,像一隻在嘗什麼珍貴東西的小獸。聞衍舟沒有動,沒有回應也沒有推開,只是沉默地、縱容地待在那裡,任由他一點一點地探索。
溫熱的泉水在兩人之間緩緩蕩著,水汽模糊了池邊的燈光。褚御川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和聞衍舟的扣在了一起,十指交纏著,被熱水泡得微微發皺的指尖貼著對方的指縫,穩穩地嵌著。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褚御川終於捨得放開的時候,覺得自己像是在水裡憋了一整個夏天的氣,終於浮上來換了一口。他退開幾釐米,鼻尖還蹭著聞衍舟的鼻尖,喘息的溫熱氣息拂在兩人之間。
他低頭看著聞衍舟的嘴唇——被他吮得微微紅腫,泛著水光,像一顆被露水打溼的櫻桃。聞衍舟的眼尾也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在暖黃的燈影裡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那張妖冶的臉在氤氳的水汽里美得驚心動魄,讓褚御川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
“……哥哥。”他小聲叫了一句,聲音又輕又啞。
聞衍舟睜開眼。丹鳳眼裡映著池邊的暖光和水面的波影,瞳仁深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偏過頭,用鼻尖蹭了一下褚御川的耳廓,嘴唇幾乎貼著那塊軟肉,帶著一種被吻過的微啞嗓音很低很低地笑了一聲。
“親夠了嗎?”
褚御川的臉從耳尖燒到脖頸,整個人像是被溫泉水煮透了一樣。
他攥緊了兩人相扣的那隻手,低頭把發燙的額頭抵在聞衍舟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不夠。”
聞衍舟又笑了一下,伸手攬過他的後腦勺,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溫熱的泉水漫過兩個人的肩膀,池邊的燈帶在水面上投下碎金般的光,夜風從竹林間穿過來,拂動水面的霧氣,像是有一層薄紗將兩個人籠在了一起。
第20章 喜歡你
褚御川趴在聞衍舟懷裡,下巴擱在對方的肩窩處,溫熱的泉水包裹著兩人的身體。
他安靜了一會兒,手指在聞衍舟的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哥。”
他開口了,聲音被水汽泡得軟綿綿的,
“我喜歡你。”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抬頭,只是把臉往聞衍舟的頸側又埋了埋:
“可是……你會介意嗎?”
聞衍舟的手指在褚御川的髮絲間慢慢梳理著,動作很輕,像是在撫弄一隻主動鑽進自己懷裡的小動物。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了幾秒,讓那句“我喜歡你”在空氣裡徹底落定,才開口。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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