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多了,此刻莫名的感覺有些反胃。
她能夠感受到有些親戚之間的帶有探究跟打量的目光,甚至有些不懷好意,這讓她覺得自己很是赤裸,像是一件被觀賞被談論的物品。
之前她聽結了婚的朋友說,一個女人一旦結了婚,就很少有可以完全支配自己身體的權利了。身體成了繁衍後代的工具,從小到大對性教育閉口不提,讓男性在各種片子裡認識女性,學校涉及到相關的教育的時候便讓男孩子出去,關著門讓女孩子們聽著自尊自愛的話語,卻妄想自己的女兒在成年之後的某一天,突然大著肚子出現在別人的面前,彷彿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他們只負責催,催著一個孩子儘快地來到這個世界上,催完這一個,再催下一個。
他們在高談闊論之間,就決定了一個孩子被降生的命運,好像要獻出肚子的是他們自己。
實際上,他們獻出的只有裝著無數大魚大肉、酒水牛皮之後的大腹便便。
一個女性,要成為一位母親,需要承擔的不僅僅是十月懷胎。要承受著身體機能的下降和社會資源的傾斜,甚至要面臨捨棄自我的事業在家專心帶孩子的風險。
而大多數的男人依舊在外面風生水起,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要賺錢養家,但是難道不結婚,便不用賺錢了麼?
慷慨至極的話語往往透露著一種自私。
社會卻在要求一個女性在成為母親之後變得無私。
李梳柳想,如果她要成為一位母親,並不是因為她跟秦夕做了,而是因為,她想,她願意,她可以。
好不容易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她脫掉了高跟鞋,換了身比較休閒的衣服,決定再去小孩兒那桌看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先前那個高個子的有些胖胖的男孩子她有印象,是二姨家裡的小孩兒,被叫做“小胖”,她記得那個小孩兒很喜歡打遊戲,之前來家裡串門兒的時候一直霸佔著唯一的一臺電腦不鬆手,一邊打嘴裡還一邊吐出些帶“媽”的髒字兒,還跟別家孩子發生了爭執。
有這樣的案底在,李梳柳對他的印象並算不得好。
好在小孩子注意力不是那麼集中,吃飯的時候又喜歡東張西望的,還覺得這是難得的可以脫開父母的束縛肆意吃飯的時機,所以慢慢悠悠地堆在那桌子上不肯走。
小胖的衣服還溼著,頭髮上面也有些水漬,坐在桌前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大快朵頤。他媽不在身邊。
她走過去,看著她們,問道:“覺得好吃嗎?”
“嗯嗯好吃,在家裡,很難可以吃到這麼好的。”
“對啊,也就這種時候我媽不會怎麼管我,她自己喝酒都喝不過來,說不定一會兒又和她的小姐妹搓麻將去了。”
“哦,這樣啊。”她淡淡地笑了一下,看了看,狀似不經意地問,“哎,小胖,你媽呢?我先前好像還看到她在這裡來著。”
小胖將嘴裡的肉嚼了嚼,臉上的肥肉也跟著顫了顫,油滴到了嘴角,他胡亂地拿衣服袖子一擦,順帶著打了個飽嗝,一副大咧咧的樣子:“哦,她啊,找紀雲禮去了。”
“為什麼要找紀雲禮呢?”李梳柳裝作一副只想吃瓜的樣子。
說起這個小胖可就來勁兒了,完全忘記了李梳柳和紀雲禮其實算作是一家的,一個勁兒的控訴:“還不是因為我怕她一個人無聊嘛,在那裡跟她聊天,本來聊得好好的,結果紀雲禮就突然罵我們是狗,還把水潑到了我身上,那麼大一杯子水呢,還是溫的!我給她吃東西吃她也不吃,還把筷子一摔就走了。看在她年紀比我小的份兒上,我不跟她計較。反正我覺得她性格挺差的,怪不得沒人願意跟她玩兒。”
說起紀雲禮的壞話來壓根兒都不帶停的,感覺吃飯也更加有滋有味的了。
“嗯……哦……這樣啊……然後呢……”因為有了李梳柳這個漂亮女人的回應,小胖說得更起勁兒了。反正到時候李梳柳知道了紀雲禮的真面目,肯定不會再要她了,到時候紀雲禮沒有人給她撐腰,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地滾回她的福利院。
紀雲禮這個小氣吧啦的東西,連個魔方都捨不得借給他玩兒。飯桌上好不容易有人開口懟紀雲禮了,那他不得揭竿起義,趁機搞一波大的。反正李梳柳忙著結婚累得要死,哪裡有空管她啊?到時候李梳柳有了自己的小孩兒,紀雲禮還不是得淪為被拋棄的那一個?
李梳柳表面上還在笑著,其實心裡恨不得直接給他把桌子掀了。
那麼胖了還吃,吃幾頓了還吃,飯桶!
?了值不文一麼這就裡眼人別到落麼怎,的話重句一說禮雲紀對得不捨都時平,兒孩小的可最乖最上界世是直簡,好麼那明明格禮雲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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