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眼光的東西,肥肉多了果然擠佔腦子。
其他的孩子看著面前塗著紅唇的始終都保持著微笑的女人,卻莫名感覺周遭都陰森森的,感覺那紅唇下一秒就要張開血盆大口把他們都給吃掉了一樣。
這不會是她們最後的午餐吧?
有一個始終一言不發的梳著雙馬尾的女孩子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了,指著桌上的說過紀雲禮壞話的幾個小孩兒稚聲稚氣卻鏗鏘有力地說道:“漂亮姐姐,是因為他們幾個剛剛老是說紀雲禮的壞話,說得特別過分,紀雲禮才生氣的。而且,就這個胖子,他先前還把吃過的蝦殼吐到紀雲禮的盤子裡,紀雲禮這才潑他水的。”
“對!我也看到了!”另一個女孩子也應道。
“對啊,我兩隻耳朵都聽到了!明明紀雲禮才是受害者!這個胖子吃那麼多就算了,還一直吧唧嘴,看著都噁心死了。”
“而且誰說紀雲禮沒有朋友的,我就很想給紀雲禮當朋友,但是她不太愛說話,我怕她不願意跟我做朋友……”
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飯桌上一時間又開始鬧鬨鬨的,李梳柳從凌晨四點到現在都還沒有來得及吃口飯,被這麼一鬧莫名感覺像唐僧進了盤絲洞,吵得她腦殼有點兒疼。
不過她也大概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合著就是一群人欺負紀雲禮還倒打一耙。
她眼神一凝,面若冰霜,班主任的威嚴自然而然地就散發了出來,看得一群涉世未深的孩子膽戰心驚的:“小胖,告訴你媽不用去找紀雲禮了,我是紀雲禮的姐姐,有什麼事情叫她來找我,我跟她說。”
“還有你們幾個,罵過我們家小禮的,都得跟她道歉。飯都吃了,給我家小孩兒道個歉不過分吧?”
第28章 撫眉
最後的處理結果就是李梳柳像拎小雞一樣把那幾個說過紀雲禮的壞話的人帶到紀雲禮面前,要求他們一一道歉。
紀雲禮那會兒正待在外面的走廊上吹風,畢竟是租的酒店,離家裡還是有段距離,所以她想著待在顯眼一點的地方,等李梳柳這邊忙完了跟她一起回去。
那些先前在飯桌上還頤指氣使的人此刻都像蔫頭巴腦的茄子,紛紛說著自己錯了,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
李梳柳尋思也確實不會這樣了。
畢竟她一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
小胖的媽媽本來被這毛孩子吵得不能去跟姐妹兒搓麻將就煩,被他纏得煩了,只能說是去找紀雲禮,把紀雲禮說一頓,實際上是逃離孩子找自己的姐妹兒嘮嗑去了。
正嘮到一半呢,就看到走過來的李梳柳的臉色明顯不大好看,聽李梳柳三言兩語便說清了事情的原委之後,尋思人家今天結婚呢,總不能讓自家的敗家孩子衝散了喜氣,影響了氛圍,心裡面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於是按著小胖的頭,咬牙切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恨不得給他按到地上給紀雲禮連著磕仨響頭:“死倒黴孩子,還不趕緊給人家道歉!看你做的些什麼混賬事兒!”
都怪小胖他那個不著調的爹,平時沒事兒在自己孩子面前亂講什麼,說紀雲禮死了媽沒了爸,現在這是要賴上李家了啊,可憐李梳柳年紀輕輕的還得幫忙給別人帶孩子。
小胖媽媽尋思人家家裡的事情關你屁事兒,何況李梳柳一口一個“我家小孩兒”“我們小禮”,一看就是喜歡得緊,別人真的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的。
待其他人都走後,李梳柳微微歪了歪腦袋湊到紀雲禮面前,笑了:“紀雲禮小朋友,餓不餓?”
其實李梳柳是有些後悔的,早知道就把李梳柳放到父母那一桌去了,起碼父母可以幫自己稍微照看一下,也不至於被幾個毛頭小子鑽了空子受了欺負。
她主要是覺得父母那一桌都是些大人,紀雲禮說不定會覺得有些不自在,放到小孩兒桌起碼都是同齡人,還能說得上幾句話。
結果自己結個婚還莫名讓紀雲禮受了委屈。
李梳柳覺得心裡有愧。
“餓。”紀雲禮如實回答。
她看著李梳柳衝自己露出的帶有寬慰意味的笑容,看那眉宇之間有些許揮散不去的疲憊,身上還殘留著一股濃重的酒氣,也不知道是席間被灌了多少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