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覺嗎?還是在嘲笑他?
就在他疑惑間,包廂的隔斷旁突然晃悠出了好幾個身影。
紅髮張揚明豔,眉眼肆意慵懶,正是像個雌獅在巡視領地熱鬧的諾莉。
她本來只是跟幾個沈秋禾的同學聊到了他的過往,無意間抬眼掃過隔壁拼桌,目光漫不經心一瞥,心就微微頓住。
包廂裡唯一的庭院窗戶正巧對著沈秋禾,光線透亮散漫,帶著一團團光暈,落在他的上半身。
少年坐姿安靜乖巧,脊背挺首,側臉線條柔和,垂眸傾聽的樣子溫順,明明只是簡簡單單坐著,卻自帶一種乾淨恬靜的氣質,讓人下意識心顫。
而一旁,還有個稍高丁點的男生,樣貌尚可,卻面色陰沉,滿腹戾氣,手腳小動作不斷,小家子氣彆扭。
身後簇擁著諾莉的女同學也看見了這明顯的一幕,眼底驚豔不絕。
“沈同學,一年不見還是這樣溫柔。”
“穿搭好像大膽了些,不過更好看了,真是羨慕諾莉姐啊,能佔有沈秋禾。”
“靠,他旁邊那瞎子是誰啊?不會把握機會就起來,讓我近距離看看沈同學啊!”
“另一個男生是誰啊,臉色咋跟個特級怨靈似的?”
議論一刻不斷,細碎的誇讚聲不大,但在包廂內就變得清晰。
本就心態失衡的周誠,氣得肺都要炸了,喘不上氣,呼吸沉重。
特級怨靈是什麼?憑什麼這麼說他?
憑什麼那個沈秋禾裝模作樣幾句話,一副乖巧柔弱的樣子,所有人就都偏向他?
憑什麼連慕殘雪姐姐都護著他,自己反倒像個無理取鬧的小丑?
嫉妒如野草肆意瘋長,他壓不住心底的戾氣,也從未意識到慕殘雪訓斥他反而是想讓他在外管住自己。
他也有脾氣,再顧不上慕殘雪剛剛的警告,咬牙切齒:
“裝的人模狗樣,到處勾搭女生,背地肯定就是個爛貨,綠茶屌!”
他能看出來沈秋禾不像是很有錢的樣子,穿的衣服背的包都是普通貨,而那個張揚的諾莉一看就很有錢,指不定在背後搔首弄姿,才攀上這樣的人呢!
這話一落,不再是模糊嘀咕,而是帶著極強的針對性和清晰惡意。
周遭一刻死寂。
慕殘雪的眉毛陡然一凝,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掌一顫,怎麼也沒想到周誠會說出這種話。
她徹底沒了縱容的心思,正要出聲厲喝。
一旁的沈秋禾卻是先出聲了。
他聽著那惡意滿滿的詆譭,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一點點變得錯愕、失措。
“綠茶……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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