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莉的尖牙顫抖,右手拽住那灰袍女僕的衣領,像拖一條死狗般將她拽了下來,隨後提在掌心。
“哪隻手碰的?”
灰袍女僕的眼睛己經模糊,但還是認出了眼前的人,說不出話,只能右手無力地上抬。
“啊——!”
話音未落,諾莉左手那根還在燃燒的菸頭就塞進了她的右眼。
“其實我知道你還沒碰到,鑑於你的誠實,就不動你的右手了。”
“嘿,我人不錯吧?”
話音落,灰袍女僕就被諾莉拋在了地上。
她在地面上瘋狂後仰腦袋,撞得頭破血流,可右眼劇烈的後縮痙攣疼痛還是讓她不斷重複這個動作。
一旁,艾戴月耳朵和眼裡血浴的結塊才終於緩緩掉落,終於看清了那個同樣驚恐看著眼前一幕的小小身影。
那個憨包樣、被欺負的少年,不是沈秋禾是誰?
她立刻上前,一把摟住了他,掀開被頭髮蓋住的臉,才看見小臉上又是疲倦又是驚恐,眼角還淌著微微溼潤。
“你怎麼會在這?”
話落,沈秋禾頭埋得更低了,兩隻小手在腰間的小飯盒不安地搓來搓去。
“偷偷跟著你過來的...”
“跟過來的?這麼遠你怎麼可能追得上我的車?”艾戴月不可置信,“而且莊園離市區很遠,都沒有什麼車能來。”
“就是跟不上啊...但是主人之前給我打上的印記,可以讓我感覺到你可能在哪個方向,所以我就走過來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得幾乎只能貼著耳邊才能聽清:
“本來前天我就可以過來的,但是我走錯了好幾次...”
“不過今天終於找到了,雖然到晚上了我也進不去。”
說著說著,他看著艾戴月逐漸緊蹙的眉頭,又瞥了一眼正點燃新煙、背對兩人的諾莉,突然亮出了懷裡的小鐵飯盒,轉移話題。
“好啦,主人是乖寶寶,我們不說這個了好不好呀。”
“鏘鏘!”
秋禾把便當舉在了艾戴月的面前,又揚起個甜甜的淺笑道:“便當還是溫的呢,我一首抱在懷裡。”
艾戴月僵住了,木愣愣看著樸素的小鐵飯盒,數次張嘴欲言又止。
好蠢。
她的心底又在如此淡聲。
無論是那句分不清主僕關係的“主人是乖寶寶”還是一個人跟了她蹤跡走了兩三天,走丟好幾次,只為了送出一個盒飯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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