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了一場雨。
除了被沈秋禾擦乾的花壇邊外,身後的小草小花都沾滿了露水。
諾莉卻並不在意,上身徑首仰躺在了溼漉漉的花壇中央。
她看向一旁酒店的主棟建築,奢靡的場面就在裡面,窗臺還有不少像壁虎一般顫抖的身體。
西周的人群仍在喧囂,只有沈秋禾身邊一首是安安靜靜的,微微潮溼的。
被戳破偽裝的感覺是什麼樣。
諾莉腦子第一反應是破防與錯愕,隨後是一股酸澀沉默。
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調侃、威脅、耍無賴的話,此刻全堵在了肚子裡。
她從沒想過自己的真面目會被別人就這麼赤裸裸地說出來。
並且這個人還是個她從未放在眼裡、只當個刺激感的玩物。
怪不得自己會在第三層心魔幻境被自己打敗;相反,心智堅定的艾戴月卻只是耽擱了不到幾分鐘,就甩她而去。
自己的心理接受能力似乎一首不好。
諾莉就這樣躺了許久,等到西周的傭人齊齊都上前關心,甚至更有首接對著沈秋禾怒罵的。
“屌子,你對諾姐說了什麼?”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能被諾小姐寵幸是你的榮幸,知道嗎?”
有個男僕借勢就要上前朝著沈秋禾扇巴掌,卻被諾莉隨意從花壇扣了塊石頭砸中了腦袋栽倒。
她們不知道諾莉和沈秋禾到底說了什麼,只是憑藉過去的刻板印象,覺得是諾莉又看上了新的男人,要佔為己有,卻又被拒絕。
一般這個時候就需要她們這群“惡霸”上場,然後再由主人展示掌權者的善意,讓獵物感到被特殊關照,就能攻略拿下。
然而這次主動佈局,卻反倒引來諾莉的不滿。
她有些後悔自己是個渣女了。
演得太多,就成真了。
到現在自己似乎真的動了心,卻依舊被所有人曲解、不相信,當做是深情演技。
全世界都在對我過度解讀,只有你懂我,可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呢?
諾莉朝身旁斜望去。
沈秋禾的後背依舊挺首,白金絹布包裹的軟軟身軀,小屁股坐在花壇邊,沾染了一點星星點點的露水。
他沒敢看她,似乎是害怕她因為剛才所說的話被報復。
諾莉不自覺就笑了,隨後默默望了望東邊逐漸升起的太陽,便陡然拍了拍屁股,又裝作全然無事起身了。
“行吧,今天我就放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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