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莉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只是看著天色漸暗，又漸亮起時，最後一陣驚呼響起了。
血玉試煉第五天，結束了。
艾喬薇率先出來，銀線縫製的死眼被扣掉了，衣裳破爛不堪，後背撐著一對真正的猩紅殘翼，臉上卻是狂喜和歡愉。
她的身姿挺拔，酥胸傲然，氣勢如日中天，顯然在裡面得到了特殊的好處。
而她的右手中，拽著一隻緋紅色的手，不，是一個人。
艾戴月己經失去了意識，整個腦袋低垂著，鉑金冷發己經變成血色，白金西裝下乾枯如柴，血跡從血玉縫隙中拖行至這空曠的庭院之中。
她的後背有兩個對稱的撕裂口子，膝蓋腳趾都被磨破，恐怕是被硬拖出來的，進氣多，出氣少。
諾莉的瞳孔驟縮。
而第一個衝上去的，不是恭迎艾喬薇的手下，不是早就給予她無上期望的血族老伯爵、駐地長老，而是一個羸弱的小小身影。
艾喬薇隨意將艾戴月丟擲，任由帶著哭腔與淚痕的沈秋禾將其擁入懷中。
艾喬薇邪笑看了沈秋禾一眼，眼裡瞭然情緒快速劃過，最後就在眾目睽睽下，還未承位，就宣佈了第一件號令。
“軟弱的血脈，不值得資源與栽培。”
“明日，我將召集會議，就地進行第一次資源協調整合！”
她也沒有管艾戴月是否還活著，只是莫名用寬大的手輕輕揉了揉沈秋禾的頭。
隨後用最猙獰的語氣，對著那失去翅膀的艾戴月溫笑道：
“你輸了不是因為我更強，而是因為你還在乎這個小血僕，無法得到源血認可。感情是弱點，弱點就該被清除。”
“既捨不得初擁失去力量，又無法捨去感情成為強者。什麼都無法放棄的人，什麼都無法得到。”
話音落，艾戴月本來死寂的眼皮，艱難顫抖了一下。
西周響起了一片掌聲。
無論是有心的，還是單純只是附和的，總之人潮歡呼如雷動，在這個庭院慶祝著新王獲得了血玉試煉的加冕，族內又一個強者誕生。
諾莉的瞳仁不斷震顫著，她看著抱著艾戴月崩潰蜷縮在地面的沈秋禾，心臟不斷抽搐，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摘掉花，花會枯萎。
不摘，花就被外面的雷雨摧殘。
她現在想養花，然而艾喬薇卻注意到了目光，突然抬頭咧嘴，朝樓上的她露出個笑意。
那個笑臉瘮人，配上那死寂的眸子，讓諾莉瞬間清醒，後背發涼，身姿僵在原地。
艾喬薇帶著人潮離去了。
空曠庭院裡，只有一個小小少年仍跌坐在還溼潤的石板上，懷裡緊緊抱著橫抱著的艾戴月，哭得像個小孩。
淚水不斷澆灌在她的臉頰，滑進她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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