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按天付嗎？”
沈秋禾膽怯的聲音傳來，同時還有翻動錢包、急急忙忙點動手機螢幕的噠噠聲。
“不行。”李醫生公事公辦，只是看著可憐巴巴的沈秋禾，語氣又陡然一軟道，“如果人人都這樣，醫院早就亂套了。”
“我們也不想這樣對待病人的。”
“好…今晚我們就搬出去。”沈秋禾的聲音很小很小，己經是全部的勇氣。
嘎吱——
病房門被向外推開。
李醫生的腳步似乎走到了病房門口，卻突然頓住，對著房間內道：
“壞掉的蘋果就不要吃了，省這點沒有用，把自己也吃進醫院，就真的沒人能照顧你女朋友了。”
“好…謝謝。”
房門徹底合攏，腳步消失，房間似乎都暗了一些。
西周再次重歸寂靜。
只是與剛才不同的是，艾戴月的耳邊開始傳來壓抑的凌亂哭聲。
沈秋禾的眼淚就像掉不完，全落在了她的床邊。
不，或許只是跟了她，才會一首掉眼淚、受各種苦吧。
艾戴月一首沒有睜眼，就那麼聽著他的哭聲，心底略微絞痛，不敢睜眼，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她的思緒突然回到了過去。
如果當初在那個電話亭，自己只是救了沈秋禾，但不利用他，是不是現在反而能更灑脫地接受失敗，他也過得更安逸呢？
她有些討厭沈秋禾還跟著自己了。
讓她心亂，讓她痛苦，自己又過不好。
這個世界的蠢男人就是這樣，自以為是的鐘情，一點都不懂得變通。
她根本不需要這份感情。
他自己遠走高飛不好嗎？
艾戴月又有些煩躁了，略微開了一條眼縫，看向床邊。
沈秋禾正把小臉埋在胳膊彎裡，一頭髮絲如月華散開，白玉般的皮膚被壓出些摺痕。
但他只是埋頭哭著，什麼話都沒有說，像是怕她在睡夢中聽見了，只是肩膀一顫一顫的。
慢慢地，他似乎哭累了，竟然就那麼又趴著睡著了。
艾戴月眉頭皺了皺，可看見那張熟悉的稚嫩小臉後，還是忍不住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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